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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有把刀 二虎得了一种怪病。 二虎没得病之前,整天嘻嘻哈哈地逗趣打闹,脸上总挂着笑容,使人如沐春风,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笑。突然某天,二虎跟换了个人似的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愁容,时不时流下清泪两行。忽而又咬牙切齿,自个儿絮絮叨叨。就连正在厮咬打架的狗见到满脸愁容的二虎,也愁得夹着尾巴逃了。 有人的时候二虎满脸愁容,絮絮叨叨;没人的时候二虎也是满脸愁容,絮絮叨叨。甚至夜里也还是满脸愁容絮絮叨叨,媳妇用手去
- 赴约(红尘异事) 清冷的灯光打在汪白鹿的脸上,他的耳朵听见了原本震耳的鼓点在黑暗的舞台尽头一点点走远的脚步声。除此之外,他竟然隐约还听见了老尹熟悉的嘲笑声。 老汪头,你看你,最后造型的定位,你脑袋总是往左边歪。你也就是这个水平了,有本事你来跟我比比? 老尹?他就是到死也要跟我比个高低。汪白鹿没好气地甩甩头,试图想把老尹的声音从脑中甩掉。只是,这一甩,反而让汪白鹿的后脑勺晕乎起来。支撑了他七十二年的身体,有点摇摇欲坠
- 马走驹 大军千里挺进大别山之后,遭到了敌军的围追堵截。部队从上到下都明白,千万不能和敌人硬拼,只能采取机动灵活的运动战方式,借助山区地形的掩护,和敌人周旋,寻找可乘之机,歼灭敌人有生力量。 在这种军事方针指引下,二纵某旅在和敌人简短接触几次之后,好不容易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来到豫南殷城县黄泥湾休整。 行军途中,旅长那匹一向温驯的坐骑菊花青,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不吃不喝,尾巴竖得像旗杆,还总是咴儿咴儿地引颈嘶
- 空中悬着一棵树 叶芝卉和钱鸿飞是在美专的流亡路上肄业回到舜江府的。那天夜里,他们乘着小火轮在舜江码头下来时,叶芝卉一转身,看到了老府城门楼上的膏药旗,心里顿时一阵悲怆。 明月依旧,但老府城已不是当年的老府城了。 钱鸿飞紧紧握着她的手。他们上了黄包车,好一阵没有言语。钱鸿飞的老家在天台,在舜江府之南,他是专程送叶芝卉回家的。叶芝卉家在东门外凤凰山的南麓,拉车的师傅是从小道辗转过去的,老东门那里,日本人要盘查的——谁
- 借刀记 秋香蹲在地上,挥舞菜刀,咚咚咚一阵狠剁,刀片从木头柄中甩出去,划了个漂亮的圆弧,差点砍着伸头缩脑的芦花鸡,芦花鸡吓得不轻,扑棱扑棱躲到远处,看着秋香,似怪秋香故意而为。秋香呸了口:看啥看! 农历四月十六,逢大集。秋香早就与一帮姐妹掰好指头,买红丝,买绿线,画鸳鸯,描牡丹,绣几双漂漂亮亮鞋垫子。隐隐约约中,一个念头秘不示人,这念头秋香只敢在枕头上想,说出来可羞死人。 秋香扔下木头柄,想象姐妹们嘻嘻哈
- 渡船 马老四独自坐在船头发呆。 渡口的小卖部门前,大半个树荫下,坐着一群人,这是一伙要过江的人,也是马老四的渡客。 过渡的人,不管知道不知道,大家都习惯喊他“老四”。 马老四有个规矩,不到点不开船。因此,买了票的这伙人,就在岸上树底下拖条板凳歇着。三三两两,也没个队形,惯了,这些渡客,马老四有的闭着眼睛,听声音也能听出来谁是谁。 渡客们肆无忌惮地谈论一个话题,在马老四看来,可能是一种痛。马老四的儿子指着
- 羊跑羔 双喜出生的时候,比预计的日期早了大约两个月。爹将他托在手心里,他比爹的巴掌大不了多少,俨然像一只剥了皮的小兔子,哭声也像饿了几天几夜的猫咪一样软弱无力。 这孩子,八成养不活。爹皱着眉头说。 他好歹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怜惜地说着,从爹手上将双喜接过去。 娘解开衣襟,喂双喜吃奶,双喜根本不会张嘴。娘把奶头塞进他的嘴里,他的小嘴压根裹不住娘的奶头。娘将奶汁一点点挤出来,滴到他的小嘴里,他不会吞
- 睡觉的较量 “还不睡吗?”他忐忑地问。 “还早呢,”她说,“这些锅碗盆碟好久没清洗了,你看,上面都积满了灰尘,还有蟑螂老鼠爬过的痕迹,再不清洗就太不卫生了,今天要全部清洗出来。” 她仔细地解释,唯恐他不信似的。 他想说不早了,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以前这个时间早就睡了;他想说明天也可以清洗,为什么非要今天这么晚清洗,以前怎么不清洗呢。可是,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来。 “你呢,怎么还不睡?”她忐忑地问。 “哦,这
- 那年那月 那天那事 地里的草一天天和雨水赛跑,爹娘就和疯长的草赛跑。一捆捆的草,晾晒在阳光下,慢慢地从青转黄再到枯白,手一抓,像枝条一样簌簌作响;风一吹,像纸片一样飞舞。后来,围场里就堆满了干草,爹垛成垛,等到场里再也垛不下了,草干得不能再干了,爹抽着卷烟,皱纹里开始翻腾起笑,该卖了,爹说。 爹用三齿叉把干草一叉叉叠在马车上,然后把我扔在上面做石夯。在干绵的草上,我蹦啊蹦跳啊跳,把松软的干草一层层压下去。父亲故意逗我
- 五十棵萝卜 嘈杂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响了一夜,德旺老爹在他的土房子里一夜没敢合眼。村里的妇女小孩和年轻人都跑进了深山里,他已经八十了,没什么怕的了,唯一担心的就是道边地里的半亩萝卜。 一大早,德旺老爹来到地里,果然,许多萝卜不见了踪影,留下一片残叶。德旺老爹数了数,整整少了五十棵。德旺老爹破口大骂,村里人劝他:“别骂了,没给你全部拔走就不错了!让兵老爷听到了,下一次连小命都给你收了!” 德旺老爹:“你们种的萝卜一
- 相亲(乡村故事) 烦人的北风,刮,刮,刮!刮得树晃枝摇,刮得飞尘走沙,刮得天昏地暗,直刮到晌午,还没停下来。 最烦刮风的人是刘明,今天他要到王庄相亲。 媒人是他本家二婶。女方是二婶的堂侄女,医专毕业,人长得十分标致,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因工作问题解决不了,个人问题也搁住了,只有待字闺中。这样,二婶就想将这朵玫瑰插在他这坨牛粪上。 可刘明这坨牛粪并不很赖,他农大毕业后,待业在家。文化低的人他不寻,文化高有工作
- 一加一等于几 王立一米八的大个子, 方脸浓眉,风流洒脱。他时常是一袭黑色风衣,蛤蟆墨镜,尤其是那一头自来卷的黑发,粗壮结实,轻轻一甩,能听见与空气摩擦的声音,自称气死发廊。如果再戴上个礼帽,肯定与《上海滩》里的强哥有一拼。我们几个同龄人羡慕的不行,都说,什么时候有了他这风度,女孩们保证在身后排满一车间。唯有王立骑的那辆自行车,有前闸没后闸,动不动就没气,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与他的风度不相配,更比不上强哥了。
- 大翠 大翠命苦。女儿王语还没满周岁,丈夫得了绝症,丢下一屁股债后撒手走了。大翠忙还债,没时间管女儿,女儿生了满头的虱子。为图方便,大翠干脆给她剃了光头。 几个光头剃下来,王语到了上学年龄。老师要按男女生分派座位,问王语:“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吮着指头,不开口。老师问同村的小伙伴,小伙伴不假思索地说:“她的头是男娃,腿是女娃,因为她总穿女娃的鞋。”这下,王语使劲儿点头了。 平时只要去走亲戚,大翠就把女儿
- 树之殇 贺卓群上八年级了,班主任说要竞选新班长,虽然有压力,但他这个老班长应该会稳操胜券的。 上学的路好像长了一大截,拐个弯,贺卓群突然发现一棵小柳树耷拉下脑袋,他莫名地有种不祥之感。 树从腰间被劈开了,只连着一点皮,卓群想树得多疼啊。 他解下两根鞋带,使出浑身的劲儿把树扶正,让树干、树皮连到一起,再拿鞋带一圈一圈地缠。 “好小子,我可逮着你了。”一个“黄马甲”突然冲上来,把卓群吓得一哆嗦。 “不是我弄折
- 对岸的鸟 小美离开家的那天,天空很蓝很蓝,那蓝蓝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小美的也如同这蓝天一样,说不出的美。 小美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五年。五年的夫妻生活,如同一潭死水,小美觉得受够了,两人没争没吵,很友好地分手了。小美的老公对她言听计从,也勤劳肯干,可仿佛是个榆木疙瘩,不够浪漫、不够体贴。小美有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认为哪家的男人都比自家的老公好。走的时候,老公说了一句,让小美的心还是突然扯了一下:什么时候想回来,家
- 裹脚 一袭嫁衣如天边红霞黯淡了路间野花。妆容精美,肤白胜雪,盖头之下,人若桃花。喜歌漫天,笑声欢语中,一滴清泪落下,无人知晓,罗裙之下,三寸金莲,血染长纱。 丫头累了,她精疲力竭,无力叫喊,嗓子里的浓血混着破碎的心,在她最疲惫的时候,夺走了她反抗的机会。 轿子忽地颠簸了一下,颠回了丫头些许意识,她伸手扯了扯轿内的一小块红色流苏,眼泪顺着姣好的面庞滑落。 她不会忘记,永生也不会忘记,在那个闷热的夜晚,那一
- 马扎 “刺啦”,胶带在明娟的美工刀下瞬间崩开,里面的货品呈现在她面前,是一个轻灵小巧的马扎。 在一旁做作业的儿子扭头一瞟,说,妈,你怎么又买马扎? 马扎是不锈钢框架,帆布面料,可折叠,且收放自如,利于携带,这些都契合明娟的诉求。即便是看上去这样的结实,也耐不住天天使用,多准备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活到四十三岁,明娟从未坐过马扎。之前,在她看来,坐马扎的要么是钓鱼的老翁,要么是捉草的老妪,明娟怎么也没想到,
- 不一般的助手 马加特是一家监理事务所的总工,他们负责监理罗尔市市政厅的装修工程。市政厅工程的负责人是市政厅的主任罗宾。罗宾非常傲慢,他用自己手中的权力,让他的小舅子成功中标了这个项目。 罗宾的小舅子在施工中偷工减料,工程质量一团糟。马加特作为监理,多次就工程质量问题向罗宾报告,但结果反而遭到罗宾的痛骂。他甚至威胁马加特,如果敢说出真相,那就将他们的事务所永远的取消资质。 转眼工程完成,市长要亲临现场验收。罗宾这
- 钻石的诱惑 一、侦探雇侦探 马特是一名私家侦探。这天上午,一个右腿上打着厚厚石膏的男人找到他。 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张卡片递给马特。马特接过来一看,一张是名片,上面写着联合侦探社欧文,另一张是钻石酒店的房卡。 男人说:“我是联合侦探社的欧文。最近接到个委托,跟踪一个人,按时向委托人汇报他的行踪就可以。但我昨天不小心被车撞伤了腿,又不想把这个案子丢掉,就想请你帮忙……” 马特说:“好吧,欧文先生。这是我第一次
- 铁裁缝 老陈退休前,是江南造船厂的一位高级焊工,他兢兢业业数十年,为企业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也培养了许多得力的接班人。 今年,老陈已经八十岁了。虽然,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但是,太过平静的生活,总让他感到有些失落。 这天,孙子聪聪看见老陈呆呆地捧着手机,非常好奇,问道:“爷爷,你在看啥呢?” 老陈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说:“爷爷在看老伙伴呢。” “看老伙伴?”聪聪好奇地凑了过去。手机上是一张黑白合影照,里面整整
- 如此聊天 “让你考公务员你不考,你爸事业单位要招人你又不去。你看看隔壁老李家闺女,已经拿八千一个月了!”阿拉刚一回家,老妈的数落声就来了。 “闺女才刚回来,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老爸赶紧阻止。阿拉没有理会,溜进了自己房间。 阿拉觉得烦。本是避风港的家现在感受到的却只有压力。 不过幸好,她还有他。 阿拉摸出手机,熟门熟路地点开聊天软件,打开了与“白风”的聊天对话框。 阿拉发去语音:“风,你在吗?” “当然,我
- 偷肉的厨师 “董大牛,就是牛,他吹喇叭第一流;刘快手,真叫快,三翻两翻一盘菜……”这首童谣唱的是董庄的唢呐手董大牛和小刘村的厨师刘快手。他们俩在当地都是各自行业里的顶尖高手。人们把他们俩戏称为“全县双一流”。 唢呐和厨师都是农村红白事离不开的行当。刘快手和董大牛经常合作共事儿,加上是前后庄的乡邻,因此,关系处得还算不错。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董大牛渐渐开始看不起刘快手了。原因是他做白事儿时,经常偷主家的肉
- 选择(短篇) 课间,小李给父亲老李打电话说不想读书了,要去老李的豆腐坊帮忙。老李满口答应,小李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不急,我问你几个问题,通过了马上给你买票。”老李问,“你早晨几点起床?” “六点半。”小李听到父亲那边机器轰鸣,知道他在磨浆。 “迟了。来了要三点半起床,这样才能赶上早市。你接受吗?” “只要您给我开工资,我接受。”小李心里拨拉着小算盘。 “好样的,能吃苦。我再问,你一般什么时候吃饭?” “学校的
- 天上掉下个研究生 苏长明年轻时是个香菇贩子,一直在外面东奔西跑地做买卖香菇的生意。 头脑灵活的苏长明觉得老家栎树镇虽然盛产香菇,却没有一家香菇产品深加工企业。现在国家政策好了,支持能人回乡创业,政府会给予大力扶持。苏长明于是决定回家乡栎树镇成立长明食品有限公司,做镇上第一家香菇酱生产企业。 厂房建好,眼看长明公司就要投产了,可让苏长明发愁的是,虽然早就让自己的女儿园园在各大招聘网站上发布了人才招聘信息,可投简历者却
- 我不做鱼 康德铭新任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负责全市土地出让。于是,那些房地产开发商就有意无意地向他套近乎,还有些开发商暗地里打听他有什么爱好。 康德铭的爱好其实很简单:喜欢吃鱼吃螃蟹。于是,有些人试探性地用各种理由送来大螃蟹。 康德铭的妻子明佳乐买来两斤螃蟹,挂在院子里的罗汉松上。凡有人送来螃蟹,康德铭就指着那串螃蟹说:“你看,这几只螃蟹不知是谁送来的,我把它挂在树上,等着那人来拿回去呢!” 送螃蟹的人见了,自
- 偷嘴儿 团风县有个年青的糕点师傅,名叫鲁卫国,拿手做月亮糕,在当地一家火爆的国营食品厂专伺糕点。 月亮糕,其实就是一种圆形的米糕,上面用食用色素绘制了精美的吉祥图案,取“八月十五月亮圆”之意,在八月十五中秋节期间俏销,是当地特产。鲁师傅手艺来自祖传,制作月亮糕很有一套,在他工作的那家国营食品厂里,月亮糕是招牌商品之一。鲁师傅在食品厂的地位可谓是稳如泰山。 跟做菜一样,糕点也讲究色香味俱全,看着鲁师傅每天也
- 再回老街 史顺义是一名琉璃艺术传承人,烧制了一辈子的琉璃,如今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这阵子总吵着要回老街。 从老家搬到新城的楼房已经快两年了,听说老街已经开始拆了,史顺义的儿子史鹏也想回去看看。 史鹏去找二弟史刚商量。史刚说:“不知道老街拆到什么程度了,最好提前去看一下,免得老爷子去了反倒伤感。”史鹏说:“这个好办,我先回去看一下。” 从老街回来,史鹏对二弟说,拆迁刚刚开始,变化不大,还碰
- 女装哥 城东的一片烂尾楼里着火了。 烂尾楼名叫“翠湖家园”,当年开盘的时候轰动了整个县城,但风光过后没多久就因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而烂尾,到现在已经至少10年了,里面早已杂草丛生,一片破败。 这样的一个烂尾楼怎么会着火?消防队前来救火时,周边居民也纷纷过来看热闹,却见一个人慌张地对消防员解释说:“我明明熄了火才走的,怎么会这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见这人约莫40岁,瘦得像麻秤,明明是个大老爷们
- 做媒攻略 曾小宝大学毕业后,妈妈让他回小城考了公务员。曾妈妈有自己的盘算:小城生活了几十年,到处都是熟人,能给小宝最大的庇护,比在外面两眼一抹黑地打拼强。归根结底,曾妈妈就是怕儿子在外吃苦,所以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这天吃完饭,曾妈妈发现小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赶紧询问怎么回事。小宝架不住妈妈的软磨硬泡,红着脸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原来,他今天在小区里见到了妈妈的闺密何妈妈,她正和女儿何颖一起溜达…… 曾妈妈听完
- 赌老婆 大骡子是个矿工,喜欢撺掇工友们打赌,天天把“认赌服输”挂在嘴边。要是谁敢耍赖,他就亮出砂锅大的拳头恐吓人家。他呢,以裁判的身份跟着蹭吃蹭喝蹭烟抽,自己却很少参与打赌。 这天在矿井深处,赶上采区电路故障,一时半会儿修不好,队长便让他们升井下班。 没到下班点儿,不放拉人的绞盘车,大家只好徒步往外走。采区离井口四五公里呢,别人还好,大骡子一米六五的个头,体重却有一百八十多斤,走到最后七八百米的斜坡前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