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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时间 蒙马特尔住着一个可怜的人,名叫马尔丹。之所以说他可怜,是因为每两天中,他只能在世上存在一天。在他存在的一天中,他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到了午夜十二点,他会突然消失;而过了二十四小时,他又会在床上重现身形,继续做中断了的梦。为此,他十分烦恼,因为他对那些消失的日子毫无印象,同时他也需要小心翼翼,不让这件荒唐事泄露出去。 所幸的是,马尔丹不必谋生,他叔父留给他一笔巨额遗产。他独自住在一间老房子里,为了
- 只服你一个 关涛是名年轻的纪检干部,最近被单位选派到桃花村担任第一书记。这天是进村入驻的第一天,吃罢早饭,他便开车直奔山清水秀的桃花村。 村主任牛德胜早在村委会候着了,见关涛到来,便快步迎了上去。两人寒暄一番,牛德胜忽然变了表情,愁眉苦脸道:“再好的村子,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刺头,我们村也不例外。”他又“哼”了一声:“这回县里来人了,看这个牛二还敢不敢嘚瑟!” 听了这话,关涛明白,牛德胜是想把这个叫牛二的“刺头”
- 深造 义盛泰是虞城最大的百货行,主营布料鞋服,兼营刺绣品、铜铁器、灯具及各式楠木家具。开张之初,恰逢冯玉祥扩军购办军服,老板任蕴清趁机捞了一肚子肥油。 任蕴清有件宝物,是努尔哈赤戴过的一枚鹿骨扳指。上海双钱胶鞋厂老板朱友航闻听后,特意上门,说愿意用五万双胶鞋来换,任蕴清眼皮未抬:“祖传之物,岂可交易!” 朱友航一哂:“侬迭个门槛精来,当成命根子了?” 任蕴清笑了,他真正的命根子是独子任志明。明少爷原在河
- 成绩密码 期末考试后,老郑很想知道儿子的成绩,但根据教育部门相关规定,学校不能公布学生的成绩,为此他十分焦灼。 这天,老郑在街上碰到了老同事大刘,大刘喜滋滋地说他女儿考了班级第二名,各科成绩都不错。老郑有些蒙了:“按规定,学校不能公布学生成绩,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大刘神神秘秘地说:“嘿,你这就不懂了,山人自有妙计!”说着,他掏出手机给老郑看:“喏,这是我女儿的老师发来的成绩密码。” 老郑一看,这是一个书目
- 遗腹之患 林萱是个天生丽质的姑娘。她有一个心爱的男友,名叫周彦。周彦长得高大帅气,对林萱也极为体贴,但他出身于单亲家庭,家境不好,母亲年轻时就当了保姆,干了大半辈子,竭尽全力才把他拉扯长大,直到现在,母子俩还是租房子住的。 这样的家庭条件,林萱的父母哪能看得上?尤其是性格强势的林母,坚决表示反对。不料,这次林萱异常强硬,坚决不同意跟男友分手。林母气坏了,指着女儿咬牙切齿地说:“我是你亲妈,难道会害你不成?”
- 谁更精明 妻子病逝后,老曹一个人带着儿子曹山生活。他想再成个家,就把目标选在了同村的寡妇王二嫂身上。 老曹通过村里的微信群,添加了王二嫂的微信号,并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王二嫂回复说,她病逝的死鬼丈夫,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脑袋,她若再嫁人,一定要选个脑瓜好使、能挣钱的。她和老曹虽然一个村住着,但以前没怎么来往过,还是先了解一下比较好。看到这儿,老曹咧开大嘴笑了。原来老曹一直自认为是全村最精明的男人,眼下正好有件
- 擦鞋 刘市长一行坐中巴车到百旺县调研。车刚停稳,等候已久的大小官员便一下子拥到车前。刘市长一边匆匆和领头的杨书记、李县长等人握手,一边急急地问:“路修好了吗?” 杨书记指着面前一条刚刚铺出来的路说:“已经按您的指示,加班加点修好了。” 原来,就在几天前,一场突发的洪水将百旺县郊外的这条主干道冲毁。此路是附近老百姓报道了这件事后,刘市长当即指示,要该县以最快速度将道路抢修好。 走在铺好的路上,刘市长四处打
- 读心灵药 毕业典礼结束后,笑笑就要回老家了,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她决定多买点特产带回去。店里很是热闹,她拎着大包小包,好不容易挤了出来,刚在店门口放下一个袋子歇了会儿,一只可爱的大金毛突然冲了出来,叼起袋子就往深巷里跑。 “哎,谁家的狗!”笑笑反应很快,拔腿就追,可等她追到巷子里,金毛早就没影了。她四处转悠着寻找,发现巷子里多是小型博物馆,闹中取静,与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走着走着,她被一个特别的招牌吸
- 坐电梯 老曲住在一幢20层的高楼里,进出都离不开电梯。 这天,老曲走到电梯前,看到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女子,背对着电梯正焦急地对着电话“喂喂”地叫着。这时电梯下来了,老曲走进电梯,按住电梯按钮想等对方一会儿,但对方还没接完电话,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老曲就松了手,电梯关上了门,这时外边却传来拍电梯门的“啪啪”声和年轻女子的骂声。 老曲一下子就来了气,想下去找女子评评理,但电梯已经到了3楼。老曲见没法下去理论,心里
- 新郎的胸花 赵聪是我的好朋友。前不久,赵聪结婚了。婚宴上,我们俩喝了不少,所以送我回家时,我和赵聪都坐在后座,一上车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先是一个急点刹,接着开车的小平头喊:“有查车的!”我和赵聪立马吓清醒了,只听新娘对着小平头着急地说:“你喝过一瓶啤酒!这下咋办?” 我和新娘子不知所措,小平头比我俩强,不停地喝矿泉水。赵聪最镇定,他麻利地摘下胸花,给小平头戴上,叮嘱道:“别慌,听好了,现在你就
- 哭神 1、婚礼闹事 镇上有个人名叫李苟,因为排行第二,加上镇上人讨厌他,叫着叫着,他就成了“李二狗”。李二狗的父亲是镇上有名的哭丧人,过世后,李二狗子承父业,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过了几年,人们对哭丧这事没那么在乎了,李二狗的生意也越来越差,可他从小拈轻怕重,除了哭丧,啥都不会,如此一来,他越过越落魄。 这天,李二狗听说镇上有丧事,但没人请他去哭丧,便忍不住跑去问人家,人家说不需要。李二狗不肯罢休,纠缠道
- Family 周末,麻雀叩响了林老师的窗户,那敲打声让他想起十年前自己教过的一个学生周奇。 初见时,周奇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叼着笔一下下敲着窗户,像油画里用木棍感知琴声的贝多芬。林老师对着座位表寻找,却发现表上没有他的名字,便说:“后排的那位大音乐家,你的笔是棒棒糖吗?”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笑声。周奇斜了林老师一眼,一口把笔啐出了窗外。林老师只是微笑一下,让他课后去捡笔。 这是第一节课,林老师屡次提醒周奇把头转向黑
- 不死的慈善家 阿拉尔是中东某国一个偏远小城的名人,奇怪的是,在这个盗匪多如牛毛的地方,几十年来他都不曾被贼光顾过。 阿拉尔的老仆人心里明白,这事儿一点儿也不奇怪。阿拉尔是一个三流的小说家,也是一个慈善家。他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稿酬,全部捐给了苦难的人们。在这个战争不断、极度贫苦的地方,像阿拉尔这样的人实在不多,人们拥戴都还来不及,谁还忍心对他下手呢? 老仆人就是怀着极度的崇拜之情,自愿一直服侍阿拉尔,当然,他也能因
- 暗记 宽敞的画室里,静悄悄的。 初夏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洒满了摆在窗前的一张宽大的画案。画案上,平展着一幅装裱好并上了轴的山水中堂,右上角,写着五个篆字作画题:南岳风雨图。 年届六十的知名画家石丁,手持一柄放大镜,极为细致地检查着画的每个细部。他不能不认真,这幅得意之作是要寄往北京去参展的。何况装裱这幅画的胡笛,是经友人介绍的,第一次和他发生业务上的联系。 画是几天前交给胡笛的。胡笛今年四十岁出头,是美
- 对峙 马大力跨出监狱大门,抬头仰望,天是蓝的,马路两旁的花儿开得格外鲜艳。他清楚地记得,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初夏,他酒后伤人四处躲藏。在王警官追捕他的时候,一堵矮墙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只要翻过这堵墙就有一条生路。可惜晚了,耳边响起一声断喝:“站住!”他回头一看,王警官那锐利的目光如电击般射过来,马大力竟木头似的钉在了原地。在戴手铐时,马大力瞪着王警官,心里狠狠地说了一句:“你等着……” 五年刑期已满出狱,
- 欠条 进入冬季,独居乡下的王大爷一病不起,一天不如一天。预感自己活不了几天了,就给三个孩子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为自己准备后事。王大爷两儿一女都住在城里,最小的儿子曾经多次要求父亲和他们一起生活,王大爷坚决不同意,说自己腿脚灵活能养活自己。可他一生却没有那么顺利,老伴儿去世得早,好不容易把孩子们拉扯大了又没有一个能守在身边。 三个孩子先后赶了回来,王大爷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的嘴巴颤抖着,有气无力地说,爹这辈子
- 杨老汉的酒鳖壶 杨老汉有个宝贝似的陶酒壶,攥在手里恰好一握。扁圆的酒壶,被杨老汉摩挲得起了包浆,透着岁月沉淀的光泽。 杨老汉的这个酒壶有个名号——酒鳖壶。仔细看看,也确实有点儿像鳖的形状,扁圆的壶身上凸出一个短短的壶嘴,像极了鳖悄悄伸出来的头。壶盖上的纽是一粒花生豆大小的青蛙蹲伏着,恰像一只刚刚跳到鳖盖上的小青蛙,酒壶正好在掌心里握着。看那壶的容量,顶多也就能盛二两酒。 节气过了立冬,杨老汉穿着棉大氅,腰里扎着条
- 春风化雨 黄昏时分,小偷正在三楼一户人家翻箱倒柜地寻找钱财,忽然传来清脆的开门声,业主和他的妻子已回到家中。 小偷一愣,赶紧蛇似的溜向阳台,纵身一跃,跳到二楼一家的阳台上。小偷的脚有些痛,但他忍住了,又纵身一跃,跳至一楼的空地。这时,小偷的脚疼痛难忍,脚踝已严重扭伤。可小偷不敢停顿,又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奔向小区的出口。 小偷不慎掉进水池,待他费力地爬上岸来,两个保安已凛然挡住他的退路。他们是从监控里发现异
- 行走的家 从前,山东有个李大个子,听说关东山老林子里人参多,把家中老小安顿好,独自一人闯关东了。李大个子听说帽儿山下有个老乡,姓王,开了个店铺,待人很热诚,就投奔他来了。王掌柜的一见本庄的李大个子,分外高兴,说:“咱们人不亲土亲,我管你饭,这点儿难处我能帮。”王掌柜的送给他一斗小米,李大个子背着小米到深山老林搭了个窝棚住下了。 李大个子人高马大腿又长,翻山越岭比别人走得快,这一年,他串遍了这一带的沟沟岔岔,
- 给星星治病的人 爷爷去世以后,阿福也生了场病。镇上的医生给他开了一服药,妈妈将那些黑的白的药熬成药汁,让阿福趁热喝。阿福坐在窗边,抬着头一颗星星一颗星星地看过去,每看完一颗星星,喝一口药。 “妈妈,星星也会生病吗?”阿福问妈妈。 “赶紧把药喝了。”妈妈并不太愿意回答阿福。 “星星也会生病吗?”阿福继续问道,只不过像是在问自己。 吃过医生开的药,阿福似乎有些好转。这天他路过镇上的诊所,对正戴着听诊器给病人看病的医生
- 中秋,咱们一起过 早上,他睡得正香,娘的电话来了。娘说,东西都准备好了,中秋你有空吧?你媳妇也有空吧?健健能从青岛回来吧?他叹了口气,说,娘,跟你说多少遍了,吃喝的东西我给买,中秋我们不一定去呢,我刚接一单活儿,或许,这几天要出门,你的大孙子肯定更不可能回来,从青岛回家坐火车要一天一夜呢!又没啥重要事,让他回来做什么?还有,娘,以后别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昨天应酬到半夜,天快亮才睡……电话里停顿了一下,接着,是娘的嗫嚅
- 提着“脑袋”的人 机电厂有个工人叫王三,是个爱开玩笑的小伙子。 有一天,王三下夜班回家,途中急着小便,便绕道往一个简陋的厕所走去。 厕所在一个坡坎上,厕所背面竖了一根木棒电杆,电杆上吊了一盏昏暗的路灯。王三急慌慌上坡,当他走到离厕所十来米远时,突然望见厕所里走出一个人来,那人平展展的肩头又宽又厚,就是没有脑袋,王三一惊,再一看,原来那人把脑袋拎在手里呢!王三暗叫一声“鬼!”,吓得转身就跑。 第二天一上班,王三把这事
- 斗奸记 陈墩镇商会的林会长,靠着自己跟日本官兵的关系,对镇上一些殷实人家明里收保护费欺压,暗地里使阴招逼人就范。全镇上下富人、穷人一个个对林会长恨得咬牙切齿,然而敢怒不敢言。 司马老板开了个杂货店,货是航船从鹿城捎带过来的,可司马老板的货,或与林会长的南货行相同,或与林会长的北货店相撞,林会长心里恼火,但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因为司马老板是个刚烈的北方汉子,又会几套拳脚,天不怕地不怕,所以他对林会长派去收保
- 冰冻外星人 城市的郊外,有几间简陋的房屋,米皮皮一家就住在这里。天气很热,太阳火辣辣的,墙壁都像要被太阳烤化了。房间里,米皮皮吹着风扇写作业,汗珠却一刻不停地流下来。 “咚咚咚”,有人敲门。米皮皮往窗户外一看,是一个有些奇怪的人:这么热的天,他却穿着厚厚的衣服,将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还戴着帽子。 “你好,我可以进来休息一会儿吗?”怪人的声音很疲惫。 “请进来吧。只是屋里很热,我家没有空调。”米皮皮不忍心拒绝他
- 千万别心软 他想溜号 这天傍晚,县医院住院部推进来一位病人,刚做完手术,挂着盐水瓶被安置在六号病房。六号病房是双人间,另一床位是个姓王的老大爷,王大爷半个月前开刀取结石,现在好得差不多了,整天乐呵呵地找人聊天。 新病号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看来伤得不轻,麻药醒后,他就一直疼得哼来哼去,奇怪的是,病人的父母都没来,陪护他的只是个毛手毛脚的年轻人,不仅不上心,还明显地露出几分不耐烦。 王大爷好打听事,他凑过去向
- 铃儿响叮当 我和刘长元都是自行车发烧友。我们每天结伴上街时,都会把车铃按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我们的车永远是崭新的,特别是刘长元的车总是擦得油光锃亮,每每有太阳直射过来,看吧,刘长元车的前后车轮就像镀上了一层金,那么耀眼。 我们的工作是来往于全市各大电影院,将32毫米电影胶片两三卷地倒腾回来。干我们这一行的被称为电影串片员。 刘长元有个习惯,就是任何时候,不论前面是否有行人,总是把车铃按出一阵阵声响。 如果是他
- 斗牛(悬疑故事) 西班牙的斗牛运动历史保护的黑赛事。 在古老的龙达小城,就有一个黑赛事的场地,叫贝罗斗牛场。老板名叫安德雷斯,自幼就喜欢赌博,赌马、轮盘、骰宝无所不好,总体上胜多败少。安德雷斯经营了二十年贝罗斗牛场,据说已经积累了数以亿计的财富。 每个周末,贝罗斗牛场都会举行一场人牛大战。规则简单且粗暴,在一个偌大的斗牛场,先放进一位体格健硕的斗牛士,再放出一头由特殊的驯养场培育、生性暴烈的北非公牛。这种斗牛,一旦
- 烟火 我家是中医世家,到我爷爷这辈已是第三代。爷爷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开枝散叶又有五个孙子,一个外甥,家道也算枝繁叶茂。 自我记事起,爷爷就叫孙子们轮流跟他睡。姑姑的儿子晓晓,跟我同岁,大我几个月。十三岁那年,放寒假,他来爷爷家小住。夜色清冷,我和晓晓借着昏暗的灯光,在柴房里藏猫猫。 爷爷喊我去睡觉,晓晓吵着也要去。奶奶摸着他的后脑勺调侃道,你是姥姥家的狗,吃了就走。晓晓情急之下,喊破了音:俺才不是狗
- 雪中母亲等 雪中母亲 我在报社做主编时,筹划招聘一位美编。那天下着鹅毛大雪,一位中年大妈来应聘。她把夹在腋下的一卷图纸递给我,说:“这张画是我女儿画的。我是代表我女儿来应聘的。”我展开图纸边看边问:“你女儿为什么不自己来?” “她、她……”大妈一时语塞,便岔开话题,说她女儿是上海美院毕业的硕士研究生,专业基础好。我展开画作一看,是一幅《春燕戏水》的国画,看得出,她女儿很有才气。 老人见我看完画,试探着问:“您
- 酸枣 一阵风,溜进村子里,从树根爬到树梢,村头灌到村尾。顾奶奶坐在院墙外的榆木长凳上,嘴里嘟囔着,“风来了,秋来了,酸枣也红了。”小村的秋天,的确是从一场风开始的。村里人在顾奶奶的嘟囔声中,拿起镰刀,走向山头。等庄稼齐齐整整摞在场院时,风累了,不吹了,崖畔上的酸枣熟透了,一颗,一串,一树,挂在枝头,像盛装待嫁的姑娘。 顾奶奶参禅入定似的坐在榆木长凳上,眼里满是红彤彤的酸枣,于是,顾奶奶的秋天就像被木桶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