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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电影 老太去世了,老头对儿子说:“拾掇拾掇院子,咱放三天电影。”儿子皱皱眉,不解地看着爹:“爹,咱不准备办丧事,放电影干啥?”“让你办,你就去办。先放电影,后办丧事。” 儿子不知道爹啥意思。人家儿子结婚或孩子考上大学有喜事了什么的,才放场电影庆贺庆贺。难道娘去世了,爹还高兴不成? 爹的话就是圣旨。儿子就去请人来放电影。 晚上,院子里拉上了雪白的影布。 听说老太去世了老头要放电影,村人都过来看稀奇。这老头
- 沙艾 沙艾是个实诚人。 上小学五年级时,长相有点凶的数学老师喜欢拖堂。其他班的孩子在下课铃声响过之后,像鸟笼里飞出的鸟儿,呼啦啦挤在操场上,叽叽喳喳,活蹦乱跳,好不快活。数学老师却还在唾沫横飞地讲数学题,直到六七分钟后,才匆匆结束讲课。孩子们像离弦的箭,直奔厕所,仍然有孩子还没尿完上课铃就响了,只好把拉到一半的尿生生地憋了回去。 班里有个刺头想整蛊一下数学老师,把讲台上的粉笔盒藏到墙壁洞里,警告全班同学
- 推手 “小曾啊,你真是死脑筋!”老尤轻呷一口香茗,吐掉嘴边沾的茶叶,“别那么较真,遇事得会拐拐弯嘛。” “藏着掖着有啥好处,解决问题就该直来直去。难道学你做个老油条?”曾山峰用文件夹敲了敲桌子。 “哎哎哎,不许打击友军啊,我是为你好。到底是刚毕业的小孩儿,直男一个。像你这样,不知不觉就把人得罪了……” 部门总监走进办公区,招呼大家去楼前空场集合。 “老板喜欢传统文化,认为太极拳比工间操高级得多。”老尤在
- 完美计划 冒雪进庄 讲这个故事出了问题,最终陈嗣承诺给予二十万元的经济赔偿,可王丽红还是不同意离婚,要不是这次必须回来拿上次忘在家里的一个材料,顺便再谈谈离婚的事,陈嗣是根本不想开车回来的。 从城里到“饮马山庄”,车程两个小时,下了几天的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陆续有车子从山里开出来,道路被车轮一轧,积雪被轧成了薄冰。陈嗣那辆蓝鸟车身轻,在打滑的路面根本控制不住,最终蹿进了路边的草丛里,熄火了。 陈嗣打开车门
- 抗联小伙伴 一九四〇年前后,一支抗日联军队伍,在抚松、蒙江县一带的老树林子里活动。小鬼子恨得牙根疼,硬是整治不了他们。在漫江附近的老林子里,有一座抗联密营,这是杨靖宇部队的一个支队,住着三四十人,被老百姓称为“红军游击队”。 队伍里有两个活蹦乱跳的小战士,他们大的不超过十三岁,是去年这阵儿接来的。说来也巧,他俩偏偏都姓牛,偏偏都没大名,而且偏偏都很顽皮淘气。 别看这样,全密营的人,从周队长那儿开始算,没有一个
- 来自小白楼的密令 一、 故事发生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凤凰镇,镇上有一个放牛娃名叫土生,今年十二岁。别看他长得黑黑的瘦瘦的,弹弓打野兔,爬树掏鸟窝,下河捉鱼虾,他可是一把好手。 一天,土生正在山坡上放牛。突然,一个纸团朝他扔来,正巧打在他的额头上。他俯下身子将这纸团拾到手里,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速去河边,有人落水!”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呼喊声:“快救人呀!有人落水!”真的!土生心里一怔,急忙收起纸条,“噔噔噔”
- 女巫七七的心灯 女巫七七只有七厘米那么高,所以我叫她女巫七七。 “你为什么不爱说话?”窗外的雨滴滴答答,女巫七七的声音正好盖过雨声落在我心上,异常温暖。 我爸爸妈妈在城里打工,一年难得回来一次,他们看见我衣服短了,头发长了,却没有注意过我不爱说话。在学校里,我很木讷,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话。 “晚上,你可以来我家看心灯。”女巫七七眼睛弯弯,温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心灯?” “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盏灯。” 晚上,在
- 车祸奇案 保罗是个药品推销员,这天,他在郊区推销了一整天,深夜十一点多才驾车返回城里的家。 车子开在偏僻的乡村公路上,保罗有点儿犯困,好在这是一条空旷的马路,过往车辆很少。然而就在这时,保罗看到对面开来了一辆车,车子的两盏前灯特别亮,晃得保罗睁不开眼。突然,那辆车蹿到了马路中央,直冲着保罗的车疾驰而来。保罗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遭到了重重一击,车被撞得飞了起来,然后一阵翻滚,摔到了马路边,保罗也被摔出了车子
- 失联 小孟是陈局长的秘书,前不久,局里安排小孟到省城进行培训学习,会期是三天。三天很快过去,第四天,没见小孟来上班。陈局长皱起眉头想:这小伙儿一向时间观念强且遵规守纪,这是怎么了?第五天,还不见小孟的影子,陈局长不高兴了。给小孟打电话,关机;询问小孟的家人,对方说不知道,也正着急呢。第六天、第七天,还是没有小孟的音讯。 “小孟这是失联了。”办公室主任老汪给这件事定了性。这一爆炸性消息很快就在局里传得沸沸
- 特殊的补助 王小雪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通过招聘考试考到一个偏远的山村当了一名寄宿小学的老师,担任一年级(1)班的班主任。学校条件远比想象中的要艰苦,但她心中有数,她来这里只是一个过渡,她男朋友赵云飞的叔叔是市教育局局长,过了试用期就能把她调回市里。 一天,校长通知,让各班的班主任都了解一下本班有没有经济特别困难的品学兼优的学生,市里有位企业家打算每学期资助10名贫困学生每人1000块钱,直到大学毕业。 王小
- 一双布鞋 春妮看上了贵生,她爹李老财却一百个不愿意。李老财说,都讲究个门当户对,你是娇小姐,贵生只是咱家一个长工,穷得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不行不行。春妮说,你给我陪嫁几亩地,几间房,他不就什么都有了吗?李老财一听,没了话说。 天冷了,贵生还穿着草鞋,还露着脚指头。春妮心疼贵生,要给贵生做一双布鞋。春妮忙着抿褙子,忙着剔鞋样。可是刚开始纳鞋底,村长来找李老财,要贵生去打鬼子,上前线。春妮听说这消息的时候,被针
- 龟百岁的飞天梦 动物航天局举办首届“自驾宇宙飞船游太空”活动。动物医学院博士、着名医学教授百岁老龟龟百岁气喘吁吁地赶来报名,它要实现少年时代怀揣至今的飞天梦! “哈哈哈……老龟,您这体形——也太——啊,那个了吧——哈哈哈……”大白兔咧开三瓣嘴仰头嘲笑龟百岁,“不如安安静静待在医院里,专门吓唬那些没病装病的家伙……”居然笑得连它的短尾巴都跟抽风了似的,一个劲儿地随着身体抽搐。 “哈哈哈……” “哈哈哈……” 鸵鸟竟
- 机器梦 左德是半夜从梦中痛醒的,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的心脏变成了一台机器,而且那机器与身体发生了排斥反应,反应很强烈,所以他痛醒了。 奇怪的是,他醒了之后,心脏还是痛,他按着自己的胸口,那痛和梦里面的一模一样,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痛过,他每年都做体检,从来没听医生说过他的心脏有任何问题。 左德抚摸着胸口,想让疼痛缓解一些,可是没有半点儿作用,左德干脆坐了起来。一旁的妻子爱妮被他惊醒了,看到他皱着眉
- 大鹰 葱郁的林木与巉岩的巨石,不断变幻着怪异的形状,逐渐模糊成了一团黑雾,最终消逝在了夜色里。 沙门江像一条蜿蜒遒劲的巨龙,一头撞开伏牛山山体,奔腾的江水顺流而下,翻滚着向下游流去。夜色中,江水猛烈地冲击着两岸的岩石,发出巨大的声响,轰轰隆隆地传来。 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紧绷的嘴巴,瘦削的脸庞,以及经年的皱纹深深地镌刻在鹰爷的脸上,山风吹过,鹰爷静坐着,一动不动。 鹰爷收回目光,低下头:“大鹰,你在
- 山里有狼 男孩的村子在山的很里面,有数不清的山填满了整个世界,祖祖辈辈的村里人穷其一生,都没能够数清楚到底有多少座山。男孩和村里其他孩子,出生后就被家长和其他大人反复灌输那个《狼来了》的童话。他从小就懂得山里有狼,别出村,别走远,不然就会被狼吃了。等到他够年纪读书,镇上的老师也在课堂上讲这则童话,他已经开始会怀疑了。有天放学,他落单了,结果就真的遇到狼。他知道狼是群居的野兽,但这匹狼显然也落单了,它一路追逐
- 住宿安排 公司组织员工到海南旅游。 妻子对老王说:“我没去过海南,把我带上吧?” 老王摇头道:“人家领导这次都不带家属,我咋带你?” “我的费用自己出,不麻烦你们公司还不行?” 老王无奈,只好向领队请示。 领队想想说:“她跟队可以,但为了确保安全,个人绝对要服从团队安排。” “那是,一定!”老王拍着胸脯保证。 到了海南,当晚住宿时,领队按男女人数,对房间作了分配,女的两人住一间,男的三人住一间。 老王妻子听
- 应聘 金秋十月,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珍夕阳”养老院里来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阿姨,她精神矍铄地来到院长办公室,干干脆脆地说:“我叫宛勤,是来应聘的。” 郑院长不以为然地问道:“阿姨,您今年高寿了?” “不高,也就才70。” “哈哈,阿姨,我们招聘启事上的要求,您可能没看清楚吧?” 宛勤说:“你们的招聘要求我能倒背如流。”说完,她就大声地背出:招聘一名具备如下才能的女性员工:1.要求有一定的文字功底,能熟练
- 桃仁和酒 有一天我和外祖母在家,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拍拍门进来,笑嘻嘻地问:“有桃仁吗?”我听明白了,就从屋子旮旯里找出一小捧干桃核,它们是吃桃子时随手扔下的。那个人赶紧接过去,高高兴兴地蹲在地上,一刻不停地把它们砸开,急急地嚼一嚼咽下肚。他抹抹嘴说:“真好。” 我们都觉得这个人很怪。后来我又在园艺场和南边的小村里遇到了这个人,见他仍旧到处找桃仁吃,脸色红红的,好像喝了酒。他们说这个人叫“启祥”,是附近村里的
- 牛树村旧事 粥换面条 牛树村是古驿道上的一个驿站,往来官差交递文书官谍时,拴马于树林中补充草料,村庄因此得名。牛树村与县城一水之隔的溪上,有一座桥梁联通南北,扼住省道、县道交通枢纽的咽喉。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公路从村庄经过,成为牛树村得天独厚的资源。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村里游手好闲之人没事就在这条公路上来回晃悠,动歪脑筋想着整一点儿事出来找几个钱花。 在村头路口有外地人摆摊,卖些米、粥、面条
- 樱桃 (一) 他和她是同学。他长相英俊,而她爱吃樱桃,也喜欢樱桃。可她没有樱桃一样水润的外表,她体形臃肿,五官一般,脸上的斑点格外显眼,和外表光鲜、细嫩娇小的樱桃大相径庭。她就是爱吃樱桃。 她喜欢坐在操场上将樱桃一颗颗抛高,丢进嘴里。金色的阳光映照在樱桃的表面,进入她的嘴里,竟没有一丝美感—缺乏美,就是她的一举一动。一团恍惚的影子拍打在了她手上,红嫩的樱桃落了一地,是她的同学们。人们往往就是这样,对美丽
- 小莲 一、 吴家村最多的就是竹子了,至少20世纪90年代末还是这样的。村头村尾、屋前屋后,随处可见一丛丛绿油油、翠生生的竹子,在九月的风中,叶叶颤动,枝枝飘摇,窸窸窣窣地响成一片。有时风忽地大起来,撼动主杆便会“嘎吱”一声脆响;附在竹节上的老箨鞘受到了震动,也随之脱落。竹丛里面藏着许多个头小小的鸟雀,叽喳窜跳,踪迹不定;竹根下常倒着家常的垃圾,大鸡小鸡在里面刨翻着可吃的东西。后山不时传来斑鸠的叫声:“咕
- 留队 赵万全和张明友同年同月同日生。两人从小一起光着屁股玩泥巴,一起手拉着手上学,一起到山里挖草药。 十五岁那年,两人在山上挖草药时,张明友滑进了深水潭。情急之下,赵万全扯根树藤,一头绑在树上,一头系在腰间,冲进潭里拽着张明友。眼看就要上岸,没承想藤子突然断裂。他俩在水里胡乱扑腾,马上就要沉入潭底,赵万全拼尽全力摸到潭边凸出的一根树根,两人才爬上岸。张明友抱住赵万全:这辈子,你就是我哥。 高中毕业后,两
- 木槿花开 北京6月的阳光,明亮浓烈。夏言和老戚在地下美食城吃完午饭出来,残留在身上的凉气瞬间消失无踪。 他们走到14号写字楼角的阴凉里,夏言背后起了汗,遮在额头的手,也晒得发烫了。这里有一棵木槿树,正开着粉红的花朵。当时两人正聊着辞格,说到“回环”,老戚挠着光亮的头顶,还背了一首诗:“烟霞映水碧迢迢,暮色秋色一雁遥。前岭落晖残照晚,边城古树冷萧萧。”说这首诗倒读也很有韵味,典型的“回环”手法。夏言跷着大拇指
- 豆小猫的爱情 整个夏天,豆小猫在窗前做着相同的事情,望着窗外的景色和窗户的护栏。护栏上围着纱窗,从暗色的细密的格子里看窗外,行人、树木、隔栏外的鸟都带有一种陌生和恐怖。豆小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只耳朵竖立着,像只小狼狗,警觉人世间的变化。彩云正从天空由远到近,豆小猫伸长了脖子,但他只能看到这里,他和世界的接触只有窗前。 很久以来豆小猫羡慕一只狗,当窗前经过被主人牵引的狗漫步在人行道上,他便有一种渴望,想象那只狗
- 锦旗 我是一名院长,有很多部门请我去讲课。年底,A市政府任命我为一家研究院的负责人,因为我考证出了一个名人的籍贯是属于A市而不是B市。我拿到任命书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全是要请我吃饭的,屏幕热得可以煮鸡蛋。我最烦这些平时不走动急来抱佛脚的人,一律说今晚有事。 我骑着电动车,飞出了单位大门,挡风棉被就像翅膀一样支棱开了。我很激动,我一下明白了古人“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豪迈。这时候
- 人际关系 我曾经在一个外人都认为很好的单位。干了一年之后,我感到对其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按部就班的机制很不适应,于是就“跳槽”到了另一个单位。 朋友甲问我,为啥干得好好的,要跑?我谈了我的苦衷,从难处的人际关系到日复一日的单调工作。甲凝视我很久,不相信地说:“老朋友了,还跟我说这些!”我不知道,朋友间究竟该说哪些。甲很不满意地走了。我知道,从此,我将失去甲这个朋友了。 朋友乙问我,为啥干得好好的,要跑?我又谈了
- 嫁女儿 李婶家贴满“囍”字,为女儿雪莲精心准备的嫁妆堆满了房间。她为女儿找到幸福而高兴,同时也因不舍而悄悄抹泪。 雪莲本来就如出水芙蓉,出嫁之日,精致的妆容,洁白的婚纱,俨然国色天香的公主,幸福挂在脸上。 雪莲上了婚车,即将离开,李婶几步追上去,从车窗递进去一个红包:“雪莲,这卡里的钱我没动,你拿上。” 雪莲的泪砸在李婶手上,哽咽着说:“妈,我不要,您留着养老。” 李婶硬往雪莲手里塞。 新郎身着绿军装,俊
- 问松 比赛即将结束,作品还没完成,我心急如焚。 这是以书画家尹先敦先生的斋名“云鹤轩”命名的全国美术大赛。师父希望弟子们独立创作拿出最好的作品参赛。 大伙儿都夸我画得真画得像,可师父总是摇头。 昨夜松边醉倒,问松“我醉何如”。 只疑松动要来扶,以手推松曰“去”! 我看着自己的画,对照《西江月·遣兴》,稼轩醉态,栩栩如生,不知师父对哪处不满意。 我寤寐思之,辗转反侧,晕晕乎乎去悟,悟,悟…… 夜黑风高,山
- 面事 德裕兴掌柜的王德明在奎县买卖最大,谱也最大。买卖大,经营品种齐全,范围也广,不仅东北三省、热河,甚至跟俄罗斯老客也有往来;谱大,不是说他高傲,摆架子,而是说他吃饭。他嘴边常说一句话,吃上等饭,穿中等衣,住下等房。因此,王德明最在意吃饭。 王掌柜最爱吃手擀面,他祖上当然是闯关东来的,但他上溯几代终于找到祖先的历史,根儿在山西大槐树,又移民去了陕西,然后去了河南,再到山东,最后到了奎县。按他的话说,他
- 父亲和他的羊 咱们家一辈子也发不了羊财的,以后别再想着养羊了。 父亲说完这句话,我看见,从他深陷的眼窝子里,流露出来的不只是悲哀,还掺杂着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在此之前,父亲是很热衷于养羊的。可他养的羊,无论开始多么地健壮,最后的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不是产不成羔,就是一产一窝子都是公羊。公羊卖的价钱是远不如母羊的。 还有就是那一年刚入冬,父亲养了一年的大绵羊,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被人悄无声息地给偷走了。 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