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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城做洗碗工 王小米烦人的儿子在鹿城经营着一个偌大的公司,还在其他几个公司有投资,事业有成,所有的事都挺顺心,可有一件事一直闹他的心。自从他爹去世后,他妈就一直一个人住在乡间的老宅里。他这个做儿子的平时也没少给她零花钱,可这老太太就是一个喜欢劳作的命,一个人住在老宅里为的是种些蔬菜。一个人吃不了,就托人往城里捎。其实,转来转去,到了儿子手里,新鲜的蔬菜早就蔫儿了。 为了让妈住到城里,儿子说了好几次,王小米就是不
- 一条狗和一个车队的故事 在城市西部边缘,随着旧区的改造,一些居民都搬走了,他们原来居住的那些十分拥挤破旧的房子也全被拆了,变成了一块块空地。 在其中的一块空地上,人们见到一条黄狗始终趴在那里,有人好奇地走近它,见黄狗两眼泪汪汪,满脸的痛不欲生。于是情不自禁地谴责狗的主人,真狠心,真不像人做的事。有人去喂它吃的,它也不张口。于是又感慨,你看,把狗伤心得都怀疑“狗生”了。 过了一些日子,人们发现空地上的黄狗不见了,于是有人断
- 担子眼的传说 邢台市信都区浆水镇贾庄村的天门山东西两座山上的半山腰,相对有两个小山洞,形同担子眼,传说是二郎神担山撵太阳时留下的两座山。 在盘古时代,天上出现了12个太阳,总在天上追逐嬉戏。炽热的阳光把大地烤得山石裂缝,大地冒烟,禾苗干枯。 人们怨声载道、怒气冲天,惊动了玉皇大帝。玉皇大帝派千里眼和顺风耳查看情况后,命二郎神担山,到人间驱赶太阳。 二郎神不敢怠慢,从神山上砍下一棵千年古树作扁担,用法力将山峰缩小
- 妙术 民国时期的一个春天,以八岁红为班主的曲子戏戏班在谢庄镇演出。就在演出期间,戏班里有一个艺人的腿上突然长出了一个说不出名堂的恶疮,看上去又红又肿,很快,疮口就开始溃烂流脓,这个艺人感到无比疼痛,戏班为他遍请了谢庄镇当地的所有名医,不仅医治无效,这个恶疮反而越长越大,也越来越疼痛,病人昼夜不安,非常痛苦,整个戏班的人都为之愁眉不展。 当时,江湖上有一个绰号叫“孙大圣”的耍猴人。这个孙大圣非常奇怪,他不
- 警察爸爸 姨妈家的姐姐结婚,正好是个周六,妈妈提前一个月就叮嘱爸爸,说无论有多忙,一定要参加这个婚礼。爸爸是一名普通警察,每天都很忙,除了回家睡觉外,其他时间都在单位,妈妈总说他比局长还忙,忙得忘了自己姓周。 姐姐婚礼的那天上午,爸爸说单位有点儿事情,去处理一下就回来。不想快到中午了,还不见他的影子。妈妈急了,跟我说:“你看你爸,什么人哪,他要是今天不回来,我真跟他急!” 妈妈话音刚落,爸爸推门进屋,瞅见妈
- 绝盗(异闻) 这天,是古城紫阳街的集市,街上摩肩接踵,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扑鼻而来的小吃香味令人回味无穷。 此时,一个年轻人穿梭在人流中,一不卖二不买,一双小眼睛贼溜溜地盯着别人的口袋看。他叫盛四,专干偷鸡摸狗的勾当,说白了,就是个贼。 这年头,做贼也难。以前,买东西都用现金支付,盛四去菜市场随便一转都能偷个几百元钱,现在时代变了,连老头老太太都用上了微信支付,盛四只好偷手机。要是
- 独耳大鹿 追捕大鹿 吉助叔叔领着两条威风凛凛的日本犬,背着老式的二连发猎枪,迈着大步,在杉树林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哎呀——可恶,又是那头独耳大鹿。”吉助叔叔大叫起来。 我放眼望去,只见在离刚才看到的那棵枯杉树很远的山脊上,一头高高大大的鹿正带着十二三头鹿飞驰而过。 “独耳大鹿?” “是那些鹿的头头。它把我们打猎的手法摸得一清二楚,从我们手里逃掉好多次了。四五年前,它被枪打中,丢了一只耳朵,所以我们都叫它‘
- 白狐 清明时节,一夜罕见的鹅毛大雪,把野马山捂了个严严实实。雪不化,麦子也就无法种下去。小屯子的人憋了一冬,早就急着要干点儿什么了。 天亮时,独眼王炮肩扛着“撅把子”,蹚着没膝深的积雪上了山。大雪封山,禽兽在觅食的过程中,必然留下明显的踪迹,这正是打猎的好机会。 进了山口,野兔、山鸡和狍子的足迹纵横交错,着实令王炮怦然心动。一只藏在窝里的紫貂,被他“扑哧扑哧”的脚步声惊起,猛地从他脚下蹿出去。这么近,只
- 巴古牛 苇沙河打老白山里淌过来,到了岫云岭下拐了个胳膊肘子弯,弯内的沙土地上立着八座“霸王圈”房子,住着种地的,还有放山的,他们弄好了,能闹个刚供嘴,山景不济可就紧巴了。屯堡小得可怜,人家也穷得可怜,屯堡的名儿就更可怜了,叫“穷八家子”。 穷八家子可真够穷的,就有一头老黄牛,是孤老崔老大养的。崔老大还没长胡子的时候得了一苗山参,换了四头虎头虎脑的小黄牛,从此穷八家子有了大牲口了。眼下,崔老大一大把胡子都白
- 家贼 “低标准瓜菜代”那年月,为了保命,有人拿野菜充饥,闹起了浮肿病。那年春上,俺队社员要求把队里的荒坡孬地全种上山芋,因为山芋是粗粮,耐干旱,产量又高,连藤带叶都能吃。再说了,队里分口粮, 好几斤山芋才折抵一斤细粮呢,大伙算算划得来。 俺那里种山芋这活,春天育种秋天收获,育种、剪苗、栽秧、翻藤,一环套一环,环环须套紧。赶上风调雨顺年景,好田薄田都能忙个好收成,还愁填不饱肚子?农时不可违,社员们心急火燎
- 捉鳖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高考一结束,少年就为学费犯了难。瞥着家里那点积蓄和粮食,母亲也是唉声叹气。 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少年在深夜里给自己鼓劲。 一想到“憋”,就想到了“鳖”。 对,捉鳖去! 叮当河是条大河,是当地县城和附近十几个乡镇的饮用、灌溉水源,青波柔澈,鱼群弋动。鲫鱼、白条、鲤鱼、昂刺鱼都好钓,一天十来斤没问题,但是卖不了几个钱,如果能逮到鳖,那么一斤得抵上百斤,运气好的话弄到二斤以上的老鳖
- 依旧爱您 因为工作调动的缘故,小鹿到了另一个城市,又新办了一个手机号,尾数是1920,网络用语是“依旧爱您”的意思,正值花季的小鹿特别满意,希望它能给自己带来桃花运。 有一天,小鹿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宝贝,我很想你!” 小鹿一愣,心想:嘿,难不成真要走桃花运了?有人暗暗跟自己表白? 可是又一想,身边没这样的人啊!怕是有人跟自己搞恶作剧。“变态!”她默默地骂了一句,把手机收进兜里,没搭理。 过了几天,手机的短
- 一轮明月(世情百态) 周其坐在位子上,脸色不好,该表露的不该表露的他心里有底,可有底又不能完全表露,这不由让他的更为难言。 许凯端着一杯酒过来了,笑着说:“老同学,你是真的难请呀,今天我就不叫你周局长了,咱王老师和各位同学都在,再大你也大不过王老师,对吧?” 王老师也是笑意融融,鬓发间大半斑白,当初教他们初一时,王老师一头的黑发,同学们都说老师这头发是标准的黑。可临到初三那年,王老师真的是为他们操碎了心呀,操心最多的无
- 耳光 张明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爹正在履行睡觉前的最后一道工序——洗脚,听到熟悉的敲门声,脚从盆里拔出来就去开门,淌了一地的水渍。 “回来了?”爹的脸上,除了惊喜,还有几丝困惑。这天是周六,若正常,早就到家了,不会搭黑。 “我去了靠山屯。”张明让爹坐下,挽起袖子要给老人家洗脚。 “我这臭脚……”爹了解儿子的倔脾气,便咽了后半句,只好由他。 靠山屯是临县的一个小山村。张明调到临县工作不到一年时间,到基
- 天使陪伴 丁家接到枫城护理院的电话,都吓傻了眼。八旬的奶奶已确诊感染新冠病毒,她还患有基础病,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还没等父母缓过神来,丁虹就要求去照料奶奶。母亲说孩子才半岁,还没断奶呢。最终,她好不容易说服了父母。大伙都心照不宣,这也许是家人最后的陪伴了。 丁虹马上致电护理院,王院长本来就认识她,知道她是注册护士,在家休产假。全院疫情大暴发,导致100多名住客感染病毒,已有40多人死亡,30名员工也染疫,医
- 金色 王班副朋友圈的那枚金色图案搅和了班长老刘雷打不动的午睡,他是班里第一个金码,点赞的省略号样延伸。 金色,闪耀在他们人生高处的一道亮色,他和老王“金金”计较,明里暗里比拼着好“色”。 年那枚“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纪念章,金色的飘带祥云般烘托着金色五星,庄重精美,他穿上那套压箱底的军装,颤抖抖地别好,单腿挺立的让老伴拍了照。 这荣誉,全班独一份。 年发放“光荣在党50年”纪念章,老王第一时
- 不如跳舞 广场上,三支跳舞队伍还在。李宝成眼睛盯着他们,脑子却在想事情。 远处的那支队伍稀稀拉拉的,人比昨天少了一半,也就五六个人。跳舞的大姐,最年轻的起码也应该退休十年了。上世纪50年代的老歌,缓慢的舞姿,手里全都拿着折扇。不对,还有一位手里竟然拿着一把蒲扇。这是什么造型?要去火焰山? 中间的是街舞,能玩街舞的岁数都不大,李宝成是跳不动街舞了。年轻时,他也会走几步“太空步”,会擦个玻璃什么的。现在的街舞的
- 母爱(人间万象) 强子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的墓碑前。 半年前,强子母亲因为踩到小区内一个香蕉皮,一滑而摔倒,后脑勺着地,经医院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今天是强子40岁生日,强子找不到一个朋友来陪他过生日,他想起了母亲。他知道如果母亲还在的话,他这个生日一定会很热闹。 想到这,强子不由得哭诉起来:“妈啊,我不能没有你呀! ”上幼儿园那会,班上有一男孩仗着他人高马大的,经常欺负一个小女孩,有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上去帮了忙,结
- 我是县长的扶贫户 我是县长的扶贫户,一家六口人还住在三间半土砖危房里,八旬的母亲中风,瘫痪在床,父亲患有气喘病,俩孩子一个读初中一个读高中,妻子双目失明,全靠我种几亩薄田,农闲时编织一些竹制品补贴家用。年初,我家又被村镇干部纳入低保户。 我家住在南山乡最偏远的罗仙寨半山谷,一条羊肠小道牵着山外的世界。赵县长一行把车停在山下,沿着弯弯的山路,人人喘着粗气才走进我居住的半山腰谷,驻足一看,顿觉心旷神怡。这里三面环山,竹
- 醒画 杨柳青是顺河街西头一家木刻版画社的名字,一间不大的店铺与后面的小院相通,前面营业,后面住人。这也是当时比较常见的商铺格局。店铺里摆放着一个宽大的木案,几乎占了整个店铺的一半,上面堆放着雕刻、印刷用的工具,看似有些杂乱无章,实际上充分利用了空间,为的就是工作起来便于拿放。店铺的四面墙上都挂着画社自己印刷的画,都是木板雕刻套色印刷的门神、钟馗、灶王爷、观音、佛像等,偶尔有几张风景画,却都没有颜色,放在
- C位 我乍到卫生局,是非卫生专业,被分在党建科。党建科董科长卫校毕业,后来提干转身份,四十多岁了,才熬到科长。他把我看作眼中钉、肉中刺,常找我麻烦。一个小讲话稿,让我反复修改,我改了30遍,还是不能过关。董科长跑到局长那里告状,说我不行,要将我退回。我恐惧极了,向朋友借钱,过元旦给他送了两条中华烟和两瓶茅台,他的脸色才好看了点,虽然不再说退回,但还是不断贬低打压我。 我咬牙,忍耐,争取更好。我躲在被窝委
- 老刘买房 老刘小心翼翼地从一摞书里翻出裹着几层塑料的包,呸,手指蘸点唾沫,一千,呸,再蘸点唾沫,五千,一万……仔细地数了几遍,唉声叹气后又把存单包好。 妻子问:“够首付吗?”老刘愣了半天,撂一句:“够吃不够穿的。” 出了屋,老刘坐在酸枣树下抽着闷烟,把一摞房地产的意向合同翻来覆去地看个遍,目光呆滞在那一串串数字上。酸枣叶飞落肩头,老刘的心头跟酸枣一样酸溜起来。 买房,老刘苦恼于力不从心啊! 世纪80年代,老
- 我病了 我病了。这回我是真的病了。 我不想待在家了,尽管我住的房子在城市最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还是复式的,漂亮、宽敞,可我一天到晚只想着往外跑。跑出去干啥?偷偷告诉你——找泥巴。 “找泥巴?这不是有病吗?”对吧,你也这样认为。儿子担心我,特别交代了小区每个出口的保安们,还把我的相片也贴在了保安室,说只要是我单独出去,都不放行。保姆也常常粘在我身后。我没了自由,可就算有了自由,我又能走多远呢,一个80岁的老
- 下楼 冬生83岁的老娘死了。死得突然,没来得及送医院,死在了15楼的家里。 冬生出于尊重,把这不幸的消息告知了楼上下多年的邻居,准备乘电梯把娘的遗体运下楼,送去殡仪馆。 冬生是独生子,儿子又在部队服役,遇到办事,里里外外靠他一人忙活。他去买丧葬用品回来,家门外已聚集了十几人,有男有女,把家门和电梯口围堵得严严实实。冬生心里暗忖:邻居们真厚道,不用打招呼,都主动来帮忙,真是感激涕零。冬生干涸的心田好似落下
- 硕士保姆 阿芳,名牌大学硕士毕业生,毕业后和丈夫成了北漂。丈夫月挣一万多,可身在帝都,这点钱哪够花?去掉小两口的市中心房租七千多,日子过得紧巴巴。 阿芳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找到工作。帝都这地方四五百一天的建筑工人、月薪上万的保姆紧缺,博士、海归、硕士却是满大街。阿芳早出晚归找了一个多月,本想找个坐办公室的文职工作,目标月薪八千即可,竟没有一家企业愿意给她机会。她着急上火,起了一嘴的燎泡。 这天中午,阳光炙烤大
- 囡囡找不到了 六岁的囡囡聪明伶俐,活泼好动,惹人喜爱。 这天,她跟着妈妈来到姑姑的小区玩,憋在房子里没多久,就待不住了,不停地缠着大人陪她到楼下的健身器材处玩一会儿。刚吃完午饭,大人们都犯着困,一边打着哈哈说疫情检查那么严,小区的大门她应该出不去吧?一边千叮万嘱她只允许在健身器材处玩,不许乱跑,不许进其它单元楼,特别强调半个小时后,大人们还要上班,必须早点回来。 囡囡满口应承,撒着欢冲了出去。 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 左胸 地上的水和泡沫多,同时用两个拖把更有力度。 小梦正埋头拖地,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她抬手抹汗的时候,看见一个和她穿同样工服的矮胖男人正直愣愣地盯着她看。顺着他前探的视线,小梦发现他盯的确切部位是她的左胸部。小梦低眼瞅了下,那个位置绣着厂徽,厂徽下别着一枚厂牌,厂牌下是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的有力的心跳。他看什么呢?该不是个“色狼”吧?真是无理!小梦想到此,拖着两个拖把,闪身进了女厕所,正好也要洗拖把
- 黑太阳 宝山是半路瞎的。 那年宝山上三年级。早晨的太阳血一样红,油菜花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东风和煦,春天的田野清新宜人,即使在上学的路上,调皮的宝山和小伙伴们还不忘钻进去捉一会儿迷藏。听到上课铃声爬起来往学校跑时,宝山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那鲜红的太阳不见了,那闪闪的露珠不见了,只听到露珠扑簌簌的哭泣声。宝山发疯似的大喊,只唤来了勤劳的蜜蜂和闲逸的蝴蝶。小伙伴们早逃也似的向学校跑了。 宝山那天是跌跌撞
- 浊流 因为工作调动的事,我结识了清正县教育局的甄连政局长。 我家住清正县城内,我在清正县廉明村小学任教。家与学校相距30多公里,每天上下班往返路途较远,造成了诸多不便。于是,我便产生了往县城小学调动工作的想法。 经过打听,了解到县教育局甄连政局长负责此事。于是,我便找到了在县教育局工作的好友马杰,通过他联系上了甄局长。 找人办事,送礼是必须的。于是,我准备了一颗大号“手榴弹”——五万元现金装入深色的手提
- 景德镇的陶瓷 “马总,我要辞职。” 马甲抬头见是朱颜,忙说:“为何突然要走?” “公司这样撑下去早晚会走入死胡同,朋友说他们车间正好缺一名技术员,要去从快,所以我不想错过机会。” 马甲臀部向左发力,双脚顺着摇椅转了180度,背对朱颜,右手一挥,说:“去吧!” 马甲创立陶瓷公司已有五个年头,生产的陶瓷批发给经销商销往A国,原本景气。去年,公司增扩几条生产线,用马甲的话来说,要在三年内从占有A国30%销售额提高到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