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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儿青青 大清早,双秀火急火燎地从县城赶回了村里。进了自家的小院儿,她直奔仓房,找出锄头扛在了肩上,急匆匆地向南山坡下的苞米地走去。 双秀的孩子在县城念高三,过年时双秀跟在外省打工的丈夫商量好了,她要进城陪读,做好孩子的后勤保障工作。 陪读归陪读,家里的地不能耽误,双秀在乡下还种了二十亩地。燕子呢喃时,双秀回家雇人雇车,一天时间就把南山坡下的苞米和北大河边的大豆都种上了。 今年雨水勤,青青的小苗很快就破土长
- 可怜天下儿女心 这天下午一上班,南安派出所闯进一个中年男人,报案说怀疑楼下住户养了野生动物。负责接待的李勇让报案人说详细点儿。 报案人说:“我是今年搬到这个小区的,从没看见过楼下邻居和他养的宠物,只隐约听到一种奇怪的叫声,像猫不是猫,像狗又不是狗。糟糕的是,我家的吉娃娃只要听到那个声音,就立刻上蹿下跳,惊恐不安!所以我怀疑楼下养的是啥猛兽,没准儿还是国宝!我去找过几次,可屋子里明明有声音,却怎么敲门都没人给开。”
- 追口罩 李众生开了家“众生药店”,这几年风生水起,生意做得很不错。腊月廿九,他还在杭州联系业务,打算进一批春节期间所需的药品,当得知新冠肺炎暴发后,知道社区必然急需口罩,连忙给妻子王丽兰打了个电话,要她马上给所在的春江社区捐一箱口罩。 大年三十中午,李众生匆匆忙忙赶回家。他先到药店看了看,忽然发现放在仓库角落里的一箱口罩不见了。他担心的就是这个,难道妻子捐的是这箱口罩?如果真是这样,在这非常时期,可要出大
- 讹你没商量 今年的冬雪来得早,下得猛,气温突降,地上的雪水都冻住了。 广宁小区是个老小区,尤其是小区门前那条路,地上坑坑洼洼,平时都难走,不用说这大雪天了,行人经过这里都小心翼翼的。可再小心还是有人摔倒,只不过大多是年轻人,跌倒了,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雪,骂几声就走了。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太也从这里经过,脚下一滑,“啪”的一声,跌倒了。这老太脚埋在雪里,屁股着地,侧着身,想用手撑起来,却用不了力,只好喘着粗气,
- 限行风波 马庄的马主任有俩儿子,大的叫马武,小的叫马文。前几年马武建筑专业毕业,很快就开了一家公司,还出资将村里那条申请多年都审批不下来的路给修好了。村里人经常夸马主任:“您大儿子真有出息!”马主任听了喜忧参半:大儿子有出息,那就是说小儿子不行? 马文今年考高中,马主任希望马文和哥哥一样,将来也搞建筑,可马文却喜欢画画。这不,现在是寒假,马文经常在屋里涂涂抹抹。马主任一生气,把马文的画笔和颜料收了要扔掉,马
- 舍命救援 十万火急 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吃过早饭,赵凌云把他的越野车开出车库,他要先送儿子去辅导班,再去参加救援队的常规训练。多年前,赵凌云牵头成立了一个由志愿者组成的救援队,取名叫“希望之光救援队”。赵凌云立下队规,每逢节假日,如果没有突发救援任务,所有队员都要参加各种复杂情况下的救生演练。 赵凌云的儿子叫赵子腾,今年刚满十三岁,他背着书包钻进车内,脸上写满了不乐意。赵凌云的妻子杨娜透过车窗,冷着脸对赵凌
- 地下室幽灵 礼拜六一早,庸庸探长带着儿子艾松走进了国购商厦,准备买些短缺的生活用品。正在这时,探长的手机响了,是国购商厦保卫部的杨队长打来的:“探长,不好了,我们董事长在负一层车库中突然去世了!” “杨经理,我就在商厦,马上去地下车库!”庸庸探长一听有案子,拉着艾松急忙乘电梯来到了负一层。杨队长已经等在那里,见到探长,急忙说起案发情况:当时,一个保安正在车库巡逻,碰巧发现董事长在车内座椅上挣扎,他上前喊了几句
- 银杏树的报复 陆定山是个生意人,这天他在外地做完一单生意,见天色已晚,就准备找个地方住下。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拦住了他。女人年约二十岁,模样很俊俏,她对陆定山说:“我知道你是定远县人,我和你是同乡,想请你给我男人捎点儿东西回家。” 陆定山奇怪地问:“你怎么会认识我?” 女人说:“我听一个熟人说的。我家住在靠山村南坡,我男人叫王杏银,是个断了左臂的残疾人。我在城里打工,本想这段时间回趟家,可老板不
- 小镇武生 丁天有一把软钢刀,缠在腰上。天刚麻麻亮,丁天便阔步走上陈楼镇的街道。他向卖肉的、贩鱼的、开澡堂的、摆台球桌的抬手打了打招呼,眼眶里明晃晃的,那是他耍刀时积起来的光,样子和年轻时的李连杰跨步翻掌时差不多,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身怀绝技。 穿过长长的镇街,再往右拐走上300米,就是一片梧桐树林。丁天在那里耍刀。他脱下青布褂(有时是青布棉袄),亮起胸膛,扎下马步,翻掌运气,胸膛与腰被一道道肌肉连扯起来,把活
- 乾坤带 一大早,根叔骑自行车出了山村,赶往乡里开会。可是越骑越觉得身上不自在,拐到一棵大树下停了车,摸摸头,看看脚,正一下白衬衫和蓝裤子,没事儿啊。左三钩,右三拳,这一活动找到了,肚皮儿卡得慌,根叔的眼光就钉在腰眼儿上:今天捆他的不是陪伴八年的“老朋友”,而是条崭新崭新的“陌生客”,皮的呢。皮的咋啦?俺不稀罕!根叔朝地上啐了一口。 儿子见天就讲,男人看腰,女人看包,村书记抽一条好皮带才有派儿。根叔就不爱听
- 短篇故事:救人一命等 救人一命 我家附近的枯井里掉进个小男孩,奈何井下太窄,在场最瘦的消防员和村民都下不去。乡亲们急得团团转,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跑去喊来了发小张猴子——他都十九了,个子却不到一米六,体重也才八十斤,平日里总是被欺负,只好躲在家里。 好在张猴子不负众望,把孩子救了上来。大家为他欢呼,孩子妈妈更是对他千恩万谢。我用力拍拍他,说:“真行啊,要是没了你可怎么办啊?!”张猴子怔了怔,小声说:“我刚才打算喝药来着,
- 洪峰来前移战机 把“战友”带走 那年春夏之交,我们驻地连降暴雨。山洪暴发,多处被淹,这场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涝灾害持续一周多,恶劣天气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前一天上午,我们接到紧急命令:第二天上午紧急机动转场,把所有能开的飞机都开走。因为据气象预报,第二天下午最大的一次洪峰将抵达驻地,机场受到严重威胁。 时间紧迫,整个部队动员起来,争分夺秒开始准备。指挥所进行战备值班任务交接:飞机转场了,但防空区域可不能“放空
- 幻想 傍晚,快下班时,我接到同城好朋友阿木的电话。 阿木电话里问我,炳兄,今晚没事吧? 我回答说没事。 阿木就说,我外地来了个女同学,帮我捧个场子。 我打趣说,来女同学,这个场应该让你老婆去捧呀! 阿木听后说,别闹了,这个场我老婆不能到,就得你捧。 我问,有这么重要吗? 阿木说,很重要。这个女同学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女同学,她是我青春。 要挂断电话时,阿木还没忘记叮嘱我一句,酒桌上多夸我几句,让她感觉这辈子
- 一条鲈鱼的生死较量 我是鱼,数万年前我在江河畅游之时,人类还生活的时光。一场雷电引发的大火引燃了河床上面的树木藤蔓,活蹦乱跳的鱼儿从水中跃起看热闹,却不幸葬身火海成了烤鱼。食不果腹的人类由此发现我们是美味无比的食物,便张开了一张张大网,鱼类的命运从此拉开了灾难的序幕。 帝辛二十八年的春天,我出生在渭水支流的磻溪中。身材修长的我体格健壮,父亲给我起了一个寓意深刻的名字——觞鳍,期望凭借我的勇健打破鱼类的宿命——被人煮着
- 沉默是金 这天一大早,锅炉厂厂长杨建新刚走进办公室,电话铃响了,他伸手抓起电话:“你好,我是杨建新,你是哪位?”电话那头没人说话,杨建新不耐烦了:“你是谁啊?讲话。”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但是却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息声。杨建新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他故作镇定地说:“你好,你是哪位?请说话。”电话那头一片死寂。杨建新有些心惊肉跳地等着,好半天,电话那头说话了:“我是王小二,你还记得我吗?” 杨建新吓得一哆嗦,差点
- 早到者 老张的儿子小张,到公司工作没两年,就被总裁看中,调到身边任职了。一时传得沸沸扬扬,有的人断定小张是有来头的,也许总裁早就认识他了。 周末,在邻居老张家里茶叙,明人也颇为好奇地询问小张。 大学毕业的小张和他爸爸老张一样,也是一个实诚人。明人算是看着他从穿着开裆裤长成一个男子汉的。 小伙子莞尔一笑:“这真的还是要感谢我的爸爸,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明人笑了:“那你说说,那么多优秀的年轻人,你是怎
- 爱上羊的狼 阿原是一只狼,是狼妈妈的第十个儿子。这天,妈妈命令他去捕一只羊,于是阿原就全副武装地来到了一座红房子的外面。这红房子里住的就是羊的一家,此刻,红房子的门死死地关着,羊妈妈正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她的孩子们。阿原在外面转来转去,想找个机会下手,可他还年幼呀,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这时,妈妈的话在阿原耳边响起:“要靠脑子取胜。”他眼睛一眨,有了一个主意,随即从工具包里翻出一张羊皮披上,他心中暗喜:我会
- 网际空间大决斗 黑客挑战 1994年圣诞节过后的第一天,我驾车去泰和湖滑雪。行驶中,我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是我的研究助手安德鲁·格罗斯。 “您能找一部固定电话接听吗?”他问道。我立即警觉起来,意识到是很机密的事情,怕在移动电话里被无线电扫描器探测监听。 “不太方便。”我答道,“你先简单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好吧,”他说,“您的电脑文档摘要都被不明身份的人截取了。” 我的心立即不安起来。安德鲁接着说,有人通过
- 以犬之名 我是韩太,太阳的太。他总是挺一挺胸,再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 据说韩太出生时,八斤一两,八斤的婴儿已经很大,小韩太的体重比大还多一点儿。于是,父亲给他取名韩太。 那年,父亲因工伤提前退休,韩太顶替父亲,进了锻造厂。 第一天报到,车间吴主任就对韩太进行入职思想教育,结果不欢而散。韩太走出办公室,重重一摔门,回头啐了口唾沫。 有人见到,吴主任将考勤板上韩太的“太”字,用手指抹掉了那个点儿,又拿起粉笔在
- 目标索马里 撞车了。 就在红绿灯变换之间,老程开的面包车,被一辆出租车顶在后车轮上,在路口连翻了两个跟头。老程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心想这下完了。 当他从破碎的车窗里艰难地爬出来,看着自己横躺的面包车正在滴滴答答漏油的时候,他明白了,自己还活着。动动手脚,没事儿。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大街上的行人都停了下来,有人跑过来问:怎么样了? 那个出租车司机三十多岁,留着寸头,快步跑过来,满眼的惊恐:大哥,你没事儿吧?
- 艾华 艾华说,像我这样的人就该去反抗世界,省得自己一个人在被窝里矫情,翻来覆去睡不着。 艾华是我的朋友,我们从小玩到大,玩了18年,他身上表现出我所没有的那种坚决和叛逆,让我对他深深着迷,并对他说的话、他的哲学都深信不疑。但是,在执行他的话的某些时候,我的心又会出来反抗。艾华恨铁不成钢,但却从没有离开过我。 艾华就像一束光一样,穿破我充满死板懦弱的身体,越过我教条林立的家庭,寻到了我,跟我做朋友。大多时
- 这个夏天终究没有下雨 一、 这个夏天特别闷热,蒸笼一般。 拿起手机,宇在等我。宇说看到我更新的公众号了。“因为你的文字,夏天也凉爽了许多。”“你干脆说我的文字能呼风唤雨。”“是啊,呼风唤雨的是文字,要是你哪天冲我一回眸,我心里还不飞沙走石?我要靠你的文字过夏天。” “我要靠你给我的感觉过夏天。” 宇是我公众号一铁杆粉丝。我的每篇文字,宇都留言,打赏,直到加了我的微信。 刚聊天时,我们酷评各路写手,后来,聊起了感情。说到
- 墙的另一边 老天才和田二妮死的那天夜里,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清晨一看,整座村庄像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白袍子。 七十岁的田二妮肺癌晚期,熬了两年,熬成了晚秋的一根干豆角。田二妮临了跟男人说,她不想住在那个小盒子里,嫌憋屈。男人说,你放心,我给你做口棺材,田二妮这才闭了眼。 田二妮前脚刚走,支客的梁四爷就打发德发去找老天才帮忙做棺材。德发在没小腿的大雪里,一步一跋涉地来到老天才家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敲开。德发顺着窗
- 坠落 水滴攒足了精神,顺着天花板年久的墙缝慢慢流动,挤到墙边,瞬间坠落,“嗒”的一声稳稳落进了下方接着的盆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小念坐在桌边拄着下巴看着这滴水掉进水盆,不禁笑了。她仰头看,天花板墙面那道被水浸透的痕迹,一串串水珠从缝隙中露出滚圆晶莹的身体,就像清晨草叶上凝成的露珠。雪白的墙壁在水的浸润下泛着浅蓝,形成一条不规则的波状水纹。小念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海浪无声地拍打着心灵的沙滩,面颊
- 扶(人间万象) 终究没有抵挡住良心的召唤,虽然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还是决定扶他起来到安全的地方。 喂,还好吗? 他一脸沮丧和无助,腿可能断了……动不了。 谁撞的你? 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那人跟你一样戴副眼镜,下车看了看就跳上车跑了。 说话间他认真打量我几眼。 我竟不敢看他,一连串熟悉的场景在眼前闪过。我心脏本来就有病,太多不好的设想又在不断重复叠加,心脏抗议似的猛跳几下,喉咙被什么堵住,要窒息的
- 三套 李大会(kuàii),原名李成贤。他会修锁、配钥匙,不过这是他的副业。 李成贤的主业是记账。用当今的话说,他属于财会人员。早年,他在吴家做账房,一手一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核对账目时,他往左右两把算盘上一看,所打出的数目一模一样。 “得!” 顺手就把那数目记在账本上。 赶到年底,吴家盐田各分场的账目汇集到一起,需要几个人来一起核对数据时,六七把算盘同时打出一片爆竹般的脆响。 临到核对数据时,
- 虎子 虎子回来了。 那个清晨,天刚蒙蒙亮,一个早起捡粪的老人看到了他。 刚开始,那个捡粪的老人看到一个人影在他前头影影绰绰地晃动,误认为是跟他一样早起捡粪的。正想调头走开,忽而发现那人拐进虎子家的院子里,还在当院的石墩上坐下了。 是谁呢?大冷的早晨,还坐在石墩子上。捡粪那老人甚至想到石墩上落着湿漉漉的夜露,那人怎么就一屁股坐上去了?走过虎子家好远以后,他忽而想起来,那个人应该就是走失多年的虎子。 捡粪老
- 雪人 我上高二那年,分到了文科班,之前的英语课代表去了二班。英语成绩还算不错的我被老师任命为新的英语课代表。那天我第一次去办公室送作业,回来时和孙俏有了交集。 她是邻班的英语课代表,我们之前有过照面,只是点头之交。那天她走在前面,我抓起一团雪向她掷去,正打在她的后腰上。打完我就后悔了。可她转过身,愣了一下,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羞涩的笑。我还在回味,她已从地上捧起一把雪捏成团抛了回来,她站在原地像是在等着我回
- 识字的姥姥 那一年,庄上来了个私塾先生,全庄几十户人家的后生,都断断续续读过书,其中还有一名女子。 那读过私塾的女子,就是我的姥姥。 我姥姥就住在京西的一道山梁下,那里山高林密,溪流淙淙,夜不闭户。但不幸的是,这样的一处庄子,却被一伙山匪瞄见了。 一时间,南街北巷,人们摇头叹息,开始了高垒墙深挖洞。 那天,姥姥家被抢了两只羊,更让太姥爷揪心的是,我姥姥正从外面一瘸一拐地进院。 那年,我姥姥才十六岁,害怕得直往
- 仇人 土改的时候,亮生家分到地主张茂家三间青砖灰瓦的大瓦房,外加一个挺敞亮的大院子。 有人说,亮生家之所以能分到张茂家那宽敞明亮的大瓦房,是因为亮生有一个好舅舅。 亮生的舅舅,是教书的。周边几个村子的人,都尊称他贾先生,挺有威望的。 亮生凭着他舅舅的威望,分到了张茂家的大瓦房,也在情理之中。 亮生一家欢欢喜喜地搬进大瓦房以后,他们家先前蜗居的那两间破茅屋,没有熬过当年夏天,便被雨水给泡倒了。 那块宅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