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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神驾到 刘老太住在锦溪古镇,三十岁时丈夫就病故了,儿子、媳妇和孙子现都在上海,儿子几次想接她去上海享福,可刘老太偏要留在锦溪,说和老街坊在一起才充实。为了不让刘老太寂寞,儿子特地聘了位外乡小保姆来陪伴她。 小保姆名唤红霞,二十出头,乖巧伶俐,刘老太一看就喜欢。春节到了,儿子儿媳孙子来陪刘老太过年,她给红霞放了年假。春节过后,儿子他们回上海,刘老太就打电话让红霞回来。 接到电话当天傍晚,红霞从外乡回到刘老太
- 撞车结局 当那“砰”的一声响起时,老周一惊,忙踩下刹车,挂空挡,下了车。车撞到了后面的一辆白色SUV。 怎么就撞上了呢?老周一脸茫然。他的车有倒车影像,车后的情况一清二楚。 都是那该死的电话──车进小区时,手机唱响了《天边》,这是老周百听不厌的歌,过了有十来秒他才接听。一个自称他女儿同学的女子说桐桐上体育课摔了一跤,被送往医院,要他赶紧过来。这无异于一声惊雷,老周冷汗霎时冒了出来。“我这就来!”话一说完突然
- “金丝缠”救人 一 圣灯山很高很大,从山脚到山腰再到山顶,无处不被密密匝匝的树林覆盖。阿旺就住在密林大山之中。 阿旺有一个好朋友,它是一条大蟒蛇,阿旺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金丝缠”。无论阿旺走到哪儿,它总是形影不离地跟到哪儿,就像一个跟屁虫。 阿旺读书要到十里以外的一所学校,那是山区里唯一的学校。从家到学校,路途遥远不说,山路十分难走。不过每天上学,金丝缠都会跟着阿旺一起去。阿旺上课时,金丝缠就在附近的林子里玩。阿
- 老板的口头禅 阿P在一家药店当销售组长,药店老板姓王,生得慈眉善目,还挺有幽默感,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喜欢说反问句,再补上一句口头禅“你个头啊”。譬如人家问他在不在,他便答:“在?在你个头啊!我还没回家呢!”人家问他吃没吃,他便回:“吃?吃你个头啊!我肚子还是瘪的哩!”店员们觉得有趣,平时常用这句话来互相抬杠,阿P也不例外。 由于深得王老板信任,阿P在采购时可以“先斩后奏”。刚入夏不久,他按“冬衣夏购两头赚”的原则
- 那年约你去“摸秋” 初中毕业后的第三个年头,我和她都在家务农。上学时我就暗暗喜欢她,但那时候也就只是腼腆地打个招呼,偶尔放学同路时不疼不痒地拉扯几句。 毕业后,我们隔着一个村庄,虽说距离不过两里路左右,但我也找不出理由往她家跑。何况她对我的态度多变,见我过去,一会儿羞红了脸,一会儿黑着个脸,我心里始终七上八下的。 那个中秋,我忽然勇敢起来,托另一个同学——她的同村好友阿兰捎给她一张字条,约她到村外的田野去摸秋。“摸秋
- 差一点儿 吴市长这辈子最尊敬的人是老厂长李念。三十年前,李念担任县化工厂厂长,慧眼识珠发现了当年青涩的小吴,给了他不少锻炼机会,才让他逐渐成长深厚,就算李念退休了,吴市长也从未有丝毫怠慢。 这天,吴市长得知老厂长的儿子李小念到访,甚是高兴。他打量着李小念,兴奋地大声说道:“像,太像了!”炯炯有神的眼睛,高高的颧骨,沉稳的走路姿势,甚至说话的语调声音,都与当年的李厂长一模一样!李小念是为私事来求助吴市长的,见
- 目击证人 希维在勒芒镇上开了一家小餐厅。 这天一早,他刚开门没多久,就看到餐厅门口有一个穿着黑衣黑裤的男子在徘徊,他正想招呼对方进来用餐,就见一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男人走向了黑衣黑裤男子。两个人在餐厅门口低声交谈了一会儿,然后,他们交换了各自的箱子。突然,黑衣黑裤男子掏出一把手枪朝对方开了一枪,戴头盔的男人应声倒地。 “上帝!”希维惊叫起来。听到叫声,凶手转身向餐厅方向放了一枪。希维迅速蹲下,因为太急,脸碰在
- 抗疫小故事:母亲的口罩等 母亲的口罩 临近春节,疫情越发严重。我放心不下独居的八旬老母,不时打电话嘱咐她多看新闻,出门戴好口罩。除夕这天,我驾车赶回家里,母亲高兴地说:“儿啊,家里有一百多个口罩,外面买不到的话,你就帮我送出去吧!” 我大吃一惊,进门一看,家里放满了母亲用各色布头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口罩。乡亲们告诉我说,母亲听电视里说现在急需口罩,就天天在家里做,还说有个叫钟南山的老人八十多岁都在救人,她也一样能做点事……大家
- 进入角色 扮演杀手的演员把我从车子后备厢里拖出来,一直拽到湖边的大柳树下,他大口喘息了一阵,再吭哧吭哧咳了几声,然后,他摘下套在我头上的黑色面罩。 “听上去,你的气管不太好。我以前在机械厂的卫生所打过两年杂。后来,厂子不行了,我才待在家里写小说,编剧本的。”我冲他笑着说,“你看上去是一个挺严肃的人。” 他的确很严肃,掏出一包软盒大云,抽出一支,叼上,又抽出一支,递给我:“抽吗?” “谢谢,真的很少有机会抽这
- 鸟人范 把范万顺称为鸟人,没有贬低的成分。 鸟人范有饭碗,在葛大巷开理发店,手艺不错,方圆三五里的男男女女都找他剃头。头上功夫的事马虎不得,鸟人范做得极其认真,可惜还是没赢得剃头范的称谓。 范万顺的手艺,被鸟事遮挡住了。 鸟人范玩鸟、养鸟、驯鸟、护鸟,把有关鸟的事做到了极处。葛大巷是古巷,小城有多久它就有多久,鸟人范的理发店是祖传的,剃头的手艺也是祖上留下的,只是到了鸟人范这一辈萎顿了。 鸟人范把原本三间
- 回娘家 大年初二,轮到周志山睡回笼觉。 初一在黑王寨搞精准扶贫攻坚摸底,折腾了大半天,下午被村主任陈六敬了走父母的酒,这会儿精气神才复原,得巩固。 巩固之前,周志山还调皮地转了一个大年初二老公篇的微信给陈雅静:今天是已婚男人最牛的日子——领着老婆去退货,老丈人好吃好喝伺候好了,就领回来,伺候不好退货,吓吓她们! 转完微信,周志山得意洋洋地眯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 孰料手机很及时叮咚一响,在客厅忙活的陈雅静
- 小羊倌 老面是在吃晚饭时听到小羊倌杀人这消息的。当时老面被吓得手一抖,饭碗就掉到了地上。 可老面还是有些信不实,就是借给小羊倌十个胆儿,他也不敢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四秃子!老面就让他老婆出去打听消息,探真假。 他老婆很快就回来了,说小羊倌的确把四秃子捅了,要是刀口再深一点儿四秃子就去阎王爷那报到了。小羊倌像宰羊一样,大抹脖儿。四秃子的脖子要不是粗一些,这家伙的脑袋准得搬家。 老面听了,脸上没了血色,急忙对他
- 活鱼遍地 那天夜里,穿村而过的河道轰隆隆地过了一夜的洪水。并没有下大雨啊!天亮,被尿憋醒,迷瞪着眼走出屋子,冲着院外的河道拽下裤衩,突然就蒙了:老天爷,怎么遍地都是鱼呀!揉揉眼睛细看,是真的!数不清的鱼在河道两边大片的地瓜地里翻腾跳跃,在晨曦中划出道道银光。我不由得大喊:天上下鱼啦!天上下鱼啦! 遍地活鱼来自我村的水库。昨晚半夜,后村的民兵用炸药炸开了我村水库的大坝,水库的水流失了大半,水库里的鱼也趁机上演
- 先生 先生,是她对丈夫的称呼。 这种称呼放在过去的某个年代特别平常,现在这样叫的大多是对某些不大熟悉的男士的尊称,夫妻间这样称呼就显得生分多了。 他,生得人高马大,体格健硕,跟“先生”这样儒雅的称呼听起来有点格格不入,乍一从她那儿听起来感觉挺新鲜,引起了我的注意。 据我在朋友圈里的了解,她干起事来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颇有铁娘子作风。 待和她相见时,再仔细看才发现,她个子不高,甚至可以用雅致来形容,五
- 守墓人夜半惊醒 守墓人夜半醒来,他是被哭声惊醒的。虽说是惊醒的,也并非表明他被吓到了。守墓人马上就八十岁了,还能怕个啥?离群索居,独身守墓三十余年,早已由外而内霜一身沉郁气色,倘不使别人怕他,已经千恩万谢了。 虽处盛夏,山中夜半依然凉沁沁的。也恰满月,小小的一间门房,窗子大,月光就大大方方地将高壮的樟子松枝条影印在床上和墙上。守墓人的头隐在墙角的黑暗中,起初以为自己刚刚从梦境返回,纳闷,想,无梦好多年了呀,可是那
- 一个小演员的故事 老王满脸堆笑,对正在看手机的妻子说:“今天我接到一部大戏,总算是熬出头了。” “怎么?张艺谋找你演男一号了?”女人的眼睛始终没离开手机,轻描淡写地反问了这么一句。 老王四十六岁,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入行二十几年,从群众演员起步,小王变老王,迄今参演的大多还是一些不知名的影视剧里的龙套角色,运气好的时候可以演个男八号、男十号,比如女主角好朋友的爸爸,男主角公司楼下的超市老板,等等,偶尔也去当地的电视
- 迷路的高跟鞋 她总是休闲打扮,穿平底鞋。他说怎么打扮他都喜欢,她就没想着改变。只是那次,他们参加同一个会议,她有点窘,她的高跟鞋已很不时尚了,只是要配那套职业装,才不得不穿上。他款款深情的目光像爱的小溪绕过人流奔向她:你穿上高跟鞋更有味道了。她的心嘭嘭地跳,一个梦想跳出来:穿一双漂亮的高跟鞋,与他手牵手漫步异乡的小巷……偶尔停下相互一笑,再继续轻挪云步。是的,这是她的美梦,因为,他仕途走得正得意,并且在外人看来
- 家乡的云 火车站。一个瘦而不高的男人和妻子驮着大堆行李进了候车室。有淡绿色圆鼓鼓的蛇皮袋,有黑色的两个帆布包,还有各人手里拿着的几个布袋,全都胀满着。两人在小小的候车室地上安顿好这堆行李,等车来。 十几分钟过去,候车的人逐渐多起来。 嘈杂中,进站口有个男人,有些矮有些胖,两腮红红的,趴在玻璃外用两手挡着光往里看,模样滑稽却又可爱。脖子上套着两只军绿色的大手套,腿上有黑色的护膝。之后似乎跟车站管理,进了候车室
- 地洞 对老约克来说,整个世界都糟糕透了。 一束精心准备的玫瑰花,差点要了他的命。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老约克手持美丽的花束,突然将其呈现在自己爱慕已久的康娜眼前。 这其实根本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单相思而已。 康娜本就对老约克多年的追求不胜其烦,再加上当时老约克那张因为过于开心而略带扭曲的脸,一声惊叫,她用力推开玫瑰花,慌乱中,打掉了老约克戴了多年的护眼墨镜。 白箭般的阳光齐刷刷刺向老约克的双眼,他的眼睛在感
- 一生 我曾以为所有的生命都诞生于大地,而我,不过是从母亲身上摘下的几枝茎秆,插入盆中的素沙,再施舍些水分,仅此而已。 我是一株绿萝。 母亲曾对我说,我们的家乡在遥远的南方,那里雨水充足,天气温润,我们常攀缘生长在雨林的岩石和树干上,郁郁葱葱,犹如天堂。我看着母亲,想象着故乡的模样,从此在心中,种下一个关于南方的梦。 与母亲分别后,我被装进一个纸盒,然后开始了漫长的旅行。当纸箱再次打开的时候,我来到一个陌
- 正确答案 作协副主席老赵给老刘打电话,老刘啊,你接到通知了吗?今天下午3时在县作协开主席团会议。 老刘问,开什么会?我没有接到通知哩。 老赵说,是这样的,钱主席说的,一是好像到一个地方采风,二是把老孙提为作协常务执行副主席,还有我记不清楚了,你来了就知道的。 老刘说,哦,是这样啊。 老赵在里面笑着说,等会儿钱主席会给你打电话的,我这是在通风报信了。 老刘连声说,好的,好的。 上午半天一晃而过,老刘当真在惦记
- 鞋底无尘 1、命案 清晨,舒雨淇刚从梦中醒来,床头的手机响了,又有命案发生了。作为重案队中队长,每有命案,他都必须在第一时间赶到,责无旁贷。舒雨淇瞅了一眼墙上的挂钟,6点45分。 舒雨淇很快到达案发现场,楼顶平台距楼梯口不到两米处,一女子曲蜷着身子躺在那里,上头有条晾晒衣服的铁丝,铁丝上挂着一套女式西装。他快步走过去,一股酒腥味扑面而来,猫腰一瞅,大吃一惊:“怎么是她……” 舒雨淇强压着内心的惊诧,戴上白色
- 最重要的一道菜 寻找觅封侯 张睿和廖怡然不仅是大学同学,还是一对恋人。两个人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专业,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廖怡然便劝说张睿跟自己回江苏,给自己的父亲帮忙去。 廖怡然的父亲名叫廖昊,是江苏鼎味集团的董事长,其名下的星级酒店有七八家。 可是张睿把脑袋摇成了货郎鼓,他说道:“只怕我爹不答应呀!” 张睿他爹张子宣也不简单,他是盘锦全羊席餐饮集团的总经理。张睿不无得意地告诉廖怡然,辽西最好的全羊席,就出自他爹之手
- 监控之外 周晓的父亲前段日子中风了,半边瘫痪,话也说不利索。出院时,老爷子的主治医师给周晓推荐了一个叫赵大明的护工,说他体壮心细,照顾老人很有经验。这真是瞌睡人碰到枕头,周晓连连道谢。 第二天,赵大明就来报到了:他不到五十,身形高大,穿了一套蓝色的护工服。见了周晓也不问工资多少,撸起袖子就干活。他熟练地给周大伯喂饭、读报、按摩,耐心温和、细致入微。周晓非常满意,不过老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忍不住问:“赵大哥,我
- 半碗鸡蛋汤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水海利进了村子。村子里到处都是残砖断瓦,只有一家透出了昏暗的灯光。这是三间瓦房,房子比较破旧了,屋里住着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 水海利走进了院子,老妇人看着他,突然咆哮道:“你是不是又来劝我搬迁的?早就告诉你们了,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也不会搬迁!”水海利忙笑着说,他是来借宿的。早就听闻这里风景优美,今天来了一看,果然如此。因为贪恋美景,来不及下山了,想来借宿一晚,可以出住宿费的。 老
- 我的玛依拉 老努尔旦老了,却越老越像个小孩,而玛依拉正是把他当小孩子看待。“我的老婆子,今天能不能喝小麦粥?我不要再吃包尔萨克了,告诉你,我不是这么好打发的。”老努尔旦吃饭时,总会找出点事,引起玛依拉对他的关注。 “得啦,昨天才喝的小麦粥。为了给你换口味,太阳还在睡着呢,我就爬起来给你烤馕饼、熬奶茶。喂,努尔旦,就这么伺候你,你还嚷嚷!”他的妻子玛依拉要么这样回答他,要么就是根本不理他。“如果你总是在吃饭的时
- 余姐出租车 余丽琴是市恒达汽车出租公司的一名司机,由于单位不景气,公司转换机制要拍卖一部分半新的出租车,余丽琴的这辆车也被列入拍卖。一年前,丈夫所在工厂就倒闭了,如今一家四口的生活都得靠她这份工作来维持,眼下自己又面临下岗,余丽琴不敢往下想。静下心,她启动引擎把车开了出去。今天是她最后一趟出车了。 开车来到大街上,以往她多在这儿“专候”等待客人招呼。在余丽琴想来,今天若是运气好多有客人叫车,赚点钱也许下岗了还
- 刘白菜回乡 故城民间有句顺口溜:刘白菜,韩家汤,没尝到嘴心里慌。这刘白菜,就是我爷爷刘满仓。我爷爷不种白菜,他是开饭馆的,最拿手的就是做各种白菜菜。就这白菜,他能做出三十六道菜来。 日本人投降那会儿,故城来了一位接收专员,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我爷爷的名声,就把他叫进府里,当上了内府厨师。从此以后,故城街上的刘家老饭馆就关了板。 这位接收专员后来当了县长。一天晚上,县长忽然叫醒了我爷爷说:“你给我做几道菜吧。”我
- 梅花嫂锄奸 梅花嫂是一名抗联女交通员。1934年,抗日游击队战略转移,到辉发江以南建立新的根据地,在红石砬子一带留下一部分人坚持敌后斗争,梅花嫂被留了下来。 腊月的一天早晨,天上飘着小清雪,嘎嘎冷。梅花嫂的男人刘祥,在柞叶岭上打柴,突然听到汽车的响声,心想,又是小鬼子进山了吧?他急忙跑下山去,回到家里。梅花嫂坐在炕上,一针一线地给女儿小梅做鞋。刘祥慌慌张张地说:“小梅她妈,快,小鬼子的汽车从沟外上来了,说不定
- 外婆的护身符 春节前夕,原本充满节日喜庆气氛的大街小巷,却显得异常冷清。新型冠状病毒在武汉横行,在人们心中投下了一丝阴霾。林娟从医院下班天已经黑了,刚走到小区大门口时,一股西北风突然刮了起来,瞬间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林娟打了个哆嗦,她娇小的身子紧紧蜷缩在宽长的羽绒服中。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医院发来的通知。她报名参加上海援鄂医疗队的申请已被批准,四个小时后,医院将派车来接她,子夜专机飞往武汉。关上手机以后,林娟